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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把罐子打碎,铺在底下
湖南澧县孙家岗墓地三百多座土坑墓普遍采用垫器葬:墓底先铺一层打碎的罐盆,再放木葬具。葬具上摆杯盘壶豆,玉器贴身而葬;墓地与居址分离,分四级规划,东西两墓群一边有玉一边没有。
一个洞里的三种摆法
山顶洞不是一个洞,是三块地方,上室烧着火,人住这儿,下室低下去八米,埋着三具头骨。再往里一条窄缝叫下窨,几十具野兽骨架叠在底下。住人的、埋人的、掉野兽的各占一块,界限分明。这条线没画在地上。
稻作初兴与丰产祈年观念
桥头遗址有个坑叫 H98,里面埋着五十多件完整的陶器,一件压着一件。整个台地挖出的陶器一百一十多件,几乎全出自这类坑,台地上没有生活垃圾。一块被沟围起来的方台,不住人,只埋陶器,是办事的地方。
草包泥🏛 图证
良渚古城的正中间,有一座人造的山。东西长六百七十米,南北宽四百五十米,高十多米。堆它不用石头,用草把土包成一个个包,一层一层码上去。这种包法,考古上叫草裹泥,跟现在装沙袋一个道理,草烂了,土还在,山也还在。
坛在城外
良渚人把祭坛修在城外五公里的山顶上,城里住人,山上埋神。要见神,得出城,走路,爬山。这不是不方便,这是故意这么安排的。四百多平方公里的古城范围里,城里一座祭坛也没有,坛修在山顶,人在城里过日子。
两行字,一行给一行作注
江苏高邮龙虬庄出过一件陶盆口沿残片,内壁刻着八个符号,分左右两行,一行四个。左边那行笔画简,构形抽象,像后来的甲骨文;右边那行画的是动物,有头有脚。两行并排,看着像一行给另一行作注。
摆的时候,得摆正
河南濮阳西水坡四十五号墓以蚌壳在墓主两侧堆塑龙虎。北侧另有三角蚌塑夹一根人胫骨,墓坑沿正子午线排布,距今约六千五百年。龙虎是不是星象,学界还有讨论;可摆得正南北这件事是确定的。
种了地,人没变高
北京门头沟东胡林等一万年前后的墓葬里,没成年的人占的比例偏高,活到成年的也多在壮年就死了。考古界对人骨的统计还发现,从打猎转向种地,人的身高和营养指标一度往下走。这不是意外。
磨出一根尖来
内蒙古多伦头道洼、湖南华容长岗庙、益阳鹿角山,都出过一种小石具。四棱的柄,一头磨成尖,或者磨出刃,这不是刮削器。这是照着往肉里刺做出来的,考古上叫它砭石。它们分处在南北。
一家人的泥
一万年前后,南方北方都出了陶器。可把一团泥烧成不漏水的罐子,不容易,选土,淘洗,揉泥,捏形,晾干,烧,每一步都得练。这门手艺最初不在作坊,在家里,母亲做,女儿看,看着看着就会了。
埋在路底下
河南淮阳平粮台有一座方城,城是正的,门对着门,路是直的,路底下还埋着陶做的排水管。城正不正,站在门口就看得见,管子通不通,得等下雨,看得见的活容易交差。看不见的才见真章。
先得认出玉
内蒙古敖汉兴隆洼的墓里,墓主耳畔常放着一对小玉环,上面留一道缺口。这是中国最早的真玉器之一。玉比石头硬得多,得先认出哪座山出什么料,才谈得上做,认错了,一整套功夫全白费。玉这东西不好伺候。
两边都在学对方
红山在燕辽,仰韶在中原,看着隔得远。可中间其实有路可走,燕山山脉上有不少缺口,冀北的桑干河、洋河,晋北的大同盆地也是。这些地方都是走廊,六千年上下,两边的人在农牧交错带上碰头。你学我,我也学你,两边都在学。
四条水路凑一处
江汉平原是长江中游的腹心,北边通中原,东边接海岱,南边下湘江,水路在这里打了个结。屈家岭先起来,石家河接着建大城,城里有作坊,有祭坛,有粮,四方的东西在这里换手。它是中转站,不是谁家的边角,自己就是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