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种什么不由人挑由土挑
《周礼》里有个官叫草人,管的是土化之法。九种地,配九种东西:牛骨汁、羊骨汁、麋骨汁,煮了拌种。这不是迷信,是看土下种,让种子在不对的土里也能出苗,苗出得齐,长得也旺,这是试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。
分一夫百亩还得配一块荒地
《周礼》在野里分地,给的是一夫一廛、田百亩、莱五十亩。田是种庄稼的,莱是长草的荒地。分地不只给能种的那块,还得配一块不能种的,凑够一家人的活路,荒年也靠它,儿子分家也靠它。
二十五家立一个社
古时候一村人凑在一起,要立一个社。社是土地神,也是编户的单位。二十五家为一社,一社有一棵树,有一块石头,有一块空地。祭神、议事、分肉,都在那块空地上办,一家出一份,谁也不多谁也不少。
书社把户口写在册上送人
《左传》里有一句话叫书社五百。书社不是书名,是把一个社的户口写在册上,连同土地一起送给别人。五百个社,就是一万二千五百家。地可以送,人也可以送,写在册上就算交割,册子对不上人就收不上来。
苏北那片地战国时还在海里
今天江苏北部的盐城、南通一带,战国的时候大半还在海里。海岸线比今天靠西一百多公里。黄河、淮河带的泥沙一年年往海里填,填出了这片地,一年几毫米,几千年才成一片。填的速度,比人想的慢,一年不过几毫米。
斥卤之地海水退了的盐碱地
斥卤是盐碱地。海水退下去,盐留在土里,地就废了。种什么都不长,只能长耐盐的草。古书里说斥卤之地,说的就是这种地。它不算田,也不算荒地,是另一类,古书里单列出来,税也不一样。
三晋的地窄人多房子挤着盖
三晋是韩赵魏,从晋国分出来的三家。这三家的地加起来不算小,可比起人口来就紧了。《商君书·徕民》有一句形容:土狭而民众,其宅参居而并处。地窄人多,住的地方你压着我我压着你。
人往哪儿走看哪儿有地
战国的人口不是平均铺开的。中原挤,边上空,中间的人往两边走,西边的人往东走,东边的人往南走。往哪儿走,看哪儿有地。这不是谁下的命令,是一家一家自己算出来的:有地就活,没地就走。
一个县管多大没有定数
秦国的县,大的一万户以上,小的几百户。同样叫县,管的人差出几十倍。战国人不说一个县多少里见方,只说它有多少户。地有多少不重要,重要的是这块地上站了多少人,人多的县事多,人少的县事少。
山里的县比平原上的县大得多
同样管五千户,平原上的县方圆三四十里就够了,山里的县得方圆上百里。不是山里人少,是山里能住人的地方散。一条沟几户,一道梁几户,走一天才走完一个县,县治设在一头,另一头得走两天。
千室之邑在战国算个大县
千室就是一千户。《战国策》里形容赵国的富庶,说城有一千丈长,一万家的邑挨着邑。万户是顶大的,千户是常见的。一个千户的邑,按一家五口算五千人,在战国已经算拿得出手的地方了,够设一个县。
五十三道菜,念起来像点名册🏛 图证
隋炀帝的尚食直长谢讽写过一本食书,今本只剩五十三种名目,还是后人挑着抄的。最怪的不是菜,是名字:北齐武威王生羊脍、越国公碎金饭、藏蟹含春侯。一份隋朝菜单,念下去像北朝的王公名单。
一碗饭里的三种米🏛 图证
隋人的碗里,北方是粟,南方是稻,中间还有一种今天吃不到的米,叫菰米,古书里写作雕胡。隋代一个丁男一年交租粟三石,折下来够一个人吃五个月。菰米后来没了,变成今天桌上的茭白。
为什么是羊,不是猪🏛 图证
唐朝人吃肉,羊排第一。朝廷给官员发常食料,配羊;宫里设宴,羊有定额;待客、祭祀、过节,都上羊。猪肉上不了正席,牛肉不能随便吃——牛要耕地。三样肉,三种地位。为什么?羊吃草,好养;猪肉粗,有腥气;牛是耕地的,杀了要治罪。
从牛身上,一层一层炼下来🏛 图证
唐代人吃奶,不止是喝。乳汁先发成酪,酪里打出酥,酥里再炼出醍醐。四道工序,一样比一样少,一样比一样贵。宫里设乳酪院专管造酪,同州华州与陇右的牧监供乳。佛经拿这四样排高低,最高一层叫醍醐灌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