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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建《十五夜望月》与宫词百首
王建是颍川人,出身寒微,大历十年进士,早年在边塞从过军,晚年穷。他跟张籍并称张王乐府。他做过一件别人没做过的事:一口气写了一百首七绝,全写一道宫墙里面的事。他还写过拉船的纤夫,一句「辛苦日多乐日少」。
赵嘏《长安秋望》与清圆熟练
赵嘏是山阳人,会昌四年进士,一辈子在各地幕府里跑,最后做到渭南尉,一个县里的小官。他写过一联诗,杜牧读到,反复念,干脆给他起了个外号:赵倚楼。这个外号跟着他留在了诗史上。
杜甫小时候看过一次舞剑,五十年后还记得那场面
唐朝的舞分健舞和软舞两大类。健舞动作快、转得急、跳得高,来路多在西北和西域。公孙大娘舞剑器就是健舞,杜甫小时候看过一次,五十年后写诗还记得那场面。软舞就反过来:慢、柔、袖子长。
幽州来的乐工专程进京比一场比完把乐器砸了🏛 图证
唐代管乐四样:筚篥、笙、笛、箫。三样是中原旧器,筚篥是胡来的。它用芦做哨、竹做管,九孔竖吹,声音悲切,所以又叫悲篥。开元间李谟吹笛号称独步,筚篥则有尉迟青,幽州的王麻奴专程进京跟他比,比完把乐器砸了。
琴学与董庭兰、陈康士🏛 图证
琴号称八音之首,唐代文人士大夫大多会两手。胡乐最盛的时候,琵琶羯鼓在殿上响,琴退到屋里去了,可它没断。盛唐琴师董庭兰最出名,高适那首「天下谁人不识君」就是写给他的。晚唐陈康士把琴曲结集,减字谱在这时候渐渐成形。
他和陈亮在鹅湖,唱和了十天🏛 图证
淳熙十五年,陈亮到铅山找辛弃疾。分别时辛弃疾送他,雪深泥滑,夜半听邻家吹笛,写了《贺新郎·把酒长亭说》。来回几首,越写越重,男儿到死心如铁,看试手,补天裂。又有《破阵子》,醉里挑灯看剑,梦回吹角连营,最后可怜白发生。
明朝人写诗写不过前朝
明代写诗的人比任何一朝都多,留下来的集子堆成山,可后人一句明诗不如唐就把它打发了。明人自己也认这个账,前后七子干脆说诗必盛唐,学不像也要学,学到最后李梦阳自己后悔了,说自己模拟太过。明朝人写诗,写不过前朝。
相府公子写词写到三十一岁
纳兰性德是明珠的儿子,康熙的一等侍卫,跟着皇帝出巡、打猎、写应制诗。他自己写的词却是另一副样子,写悼亡、写离别、写「人生若只如初见」。三十一岁病死,词集《饮水词》在朋友间传抄。相府公子写词,写到三十一岁就死了。
糒是揣在怀里的干饭
汉朝戍卒出关,背包里装的不是锅,是一袋晒干的饭,叫糒。饭煮熟晒硬,吃时泡水。居延汉简里,一个戍卒一个月领粟三石三斗三升,舂成米七十来斤,一天两斤四两。糒是这套账里最耐放的一份。
豆子发霉之后就成了豉
大豆不好吃,煮了发胀,嚼着没味。可让它发霉、加盐、装瓮放几个月,就变成了豉:鲜的。汉朝人拿它下饭,也拿它当商品卖。《史记·货殖列传》里,卖豉千答的商人「比千户侯」。一颗豆子,两次生命。
皇帝请天下人喝了五天酒🏛 图证
汉律规定,三个人以上无故凑在一起喝酒,罚金四两。可皇帝登基、得祥瑞,会下诏「赐酺」,这几天不算犯法,放开了喝。文帝即位那年,赐民爵一级,女子百户牛酒,酺五日。一百户人家分一头牛。
打仗的人自己下地种粮
一万人守边,一年要吃四十万石粮。从内地运,路上要吃掉一百多倍。赵充国的办法是让这一万人自己种地,每人二十亩,收的粮差不多够自己吃。他省下的不是粮,是那条路。兵还是那些兵,地是自己开的。
一人一天二十四克盐
居延汉简的廪食簿上,一个戍卒每月领粟三石三斗三升,后面还跟着一行:盐三升。三升折今天六百毫升,摊到三十天,一天二十四克。今天的推荐量是五克,汉代边兵吃的是五倍。不是口味重,是出汗多。
自己发的酱和买来的菜
边塞的廪食簿上只有两样:粟和盐。一个月三石三斗三升粮,三升盐,再没有别的。可人不能只吃这两样。简上另有一类记录,写的是买:买肉、买菜、买酱。发的保命,买的才有味。两本账,两样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