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敌人走了,先谢神,再赏功,再吊丧
《墨子·号令》写守城结束后的收尾,三件事排得很清楚:寇去事已,塞祷;然后守将下令加赏那些拼死力斗的人;最后必须亲自去死伤者家里吊丧,还要见死者的后人。神、功、死,一个次序,三层交代。
国君吃药,臣子先尝一口
《曲礼》里紧挨着上一句,还有两句连着的:君父吃药,臣与子先尝。今天读这句第一反应是防毒,可郑玄只注了四个字:度其所堪。尝这一口要估量的,是病人的身子顶不顶得住这药的分量。
七年的病,要找三年的艾
《孟子·离娄上》讲王道,用的却是治病的比方:病了七年才去找存了三年的艾,不早早攒着就一辈子找不着。这个比方站得住,靠的是艾要陈这个真事。真正难的不是艾,是那三年。这段话传了两千多年,说的是一件谁都躲不开的事。
不到他想不通那一步,就不讲
孔子讲什么时候该开口:学生心里憋着想通没通,才去开他;嘴上想说说不出来,才去发他。没到这两步,讲了也白讲。南宋朱熹解这四个字,说一个是心里求通而没得着,一个是嘴上想言而没能说出来。
颜回听了一整天,一句反问都没有
孔子跟颜回讲了一整天,颜回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,像个傻子。等他回去,看他私底下怎么做,才发现他把讲的都推开了、都用上了。孔子改了口:颜回不傻。这是《论语》里孔子认错的一次,认得干脆。
文、行、忠、信,他教四样
孔子教四样东西:典籍、做事、尽心待人、说话算数。四样里只有头一样是读书。南宋朱熹给这四样各下过一个字的断语,解得平实。念书排第一,可它只占四分之一,另外三样都要在人身上看。
四种本事,十个人,各占一头
孔子把最出挑的十个学生分了四类:会做人的四个,会说话的三个,会办事的两个,会读书的两个。十个人分完,没有一个跨两类的。会做人的不会说话,会说话的不会办事。孔子没打算把谁教成全能。
子路是野人,子贡是商人,颜回什么都没有
孔子课堂上坐着三种人。子路是卞地山野里来的,第一次见孔子时头上插着公鸡毛、身上佩着野猪牙,是要打架的样子。子贡是卫国人,做买卖,后来家累千金。颜回穷,一只竹碗一只葫芦,住在陋巷。同一个课堂,三种出身。
他笑了一声,随后当着众人改口
孔子到武城,一进城听见弦歌。他笑着说,割鸡哪里用得着牛刀。子游当场用他自己的话顶回来:君子学道爱人,小人学道易使。孔子转身对身边学生说,偃说得对,我刚才是开玩笑。老师当着众人认了错。
他说,我得死在一张对的席子上
曾子病危,童子举着蜡烛,看见床上的席子说,这是大夫用的吧。曾子说是季孙送的,一直没力气换,让儿子换掉。儿子说病重不能动,等天亮。曾子说,你这么留我,是姑息,不是爱。换完席子,还没躺稳,他死了。
学生找了个长得像老师的人来当老师
孔子死后,弟子想他。有若长得像孔子,被立为老师,待他像待孔子。子夏、子张、子游主张,曾子反对。立完考他两件事:一次天气预报,一次生育。他答不上来,弟子说:让开,这不是你的位子。
他爷爷是孔子,他一辈子只留下十三个字
孔鲤死在孔子前头,留下儿子孔伋,字子思。《史记》把孔家这条线记了八代,每代都有年岁,可子思一辈子只占十四个字,其中三个是说他在宋国被困过。孟子这条线怎么接,司马迁写受业子思之门人,唐人认为人字是多余的。一个人字差出一代。
同一个老师的话,汉初有三个本子
孔子的话靠记靠抄,传了几百年,到汉初有三个本子:鲁论二十篇,齐论二十二篇,多出问王、知道两篇;古论二十一篇,从孔家墙里拆出来。西汉末年张禹择善而从,编成张侯论。后来郑玄作注,何晏集解,才有了今天这个本子。
谁当下一任巨子,到最后也没定下来
庄周写墨家,说他们把巨子当圣人,都愿意给巨子当尸,也都希望将来接他的位。可写到末尾却添了三个字:至今不决。有头,有继承,还有人在抢着接位,这套规矩到庄周那个时候也没定下来。
他们有一条自己的法,只写了八个字
墨者之法只有十个字:杀人者死,伤人者刑。这两句话管最重的两件事,后面还跟了一句解释,说这法是为了禁,不是为了报复。当时各国的法典都写在鼎上,几百上千字,墨家这条只有两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