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汴河在四条漕河里排第一
北宋的京城在开封,自己不产粮,全靠水路运进来。通到京城的有四条河:汴河、黄河、惠民河、广济河。太平兴国六年记了一笔账,四条河一共运五百五十万石,汴河一条就占了四百万石。剩下三条河加起来,还不到它的三成。
汴河上拉纤的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🏛 图证
汴河的船往上走靠人拉,拉纤的是兵,叫挽舟卒。太宗派人到河上看,回来报告说一百来个人蓝缕枯瘠。查出来是主粮吏克扣口粮。太宗下令先砍手示众,三天后杀。一百多年后苏轼又写这事的另一面:质妻鬻子,聚为乞丐。
南海一号在海底躺了八百年
南海一号沉在广东台山海域,水深二十多米。1987 年英国人来找另一条船,找到了它。船体长三十点四米,宽九点八米,高约四米。船上八万多件瓷器,有景德镇的青白瓷、龙泉的青瓷。2007 年整体打捞,连泥带船搬上岸。
泉州到元祐二年才设市舶司🏛 图证
泉州是宋朝最大的外贸港,可它的市舶司设得很晚。广州开宝四年就有,杭州端拱二年,明州咸平二年,泉州等到元祐二年,一零八七年,比广州晚了一百一十六年。设司那一年,泉州的海船已经排到港口外了。
到了乾道二年,三路只剩两家
宋朝的市舶司最多时有四个,分属广南东路、两浙路、福建路。乾道二年,一一六六年,两浙路的市舶司罢了,杭州和明州一起撤,只留福建、广南两路,也就是泉州和广州两家。理由写在诏书里:收的少,花的多。
十抽一是市舶司的规矩🏛 图证
海船进港第一件事是抽解。朱彧写:以十分为率,真珠龙脑凡细色抽一分,玳瑁苏木凡粗色抽三分。细货抽十分之一,粗货抽十分之三。细的抽得少,粗的抽得多,抽到商人还愿意来为止。这一抽,抽了上千年。
一年抽买的乳香有八万六千多斤
乳香是阿拉伯半岛产的树脂,割开树皮流出来,凝成块,烧起来香。宋朝人拿它做药也做香料,用量极大,是禁榷货里最大的一宗。《宋会要》记一年抽买乳香一十三等,八万六千五百三十七斤,四十三吨。
一个商人交了三十万贯税就当了官
泉州有个纲首叫蔡景芳,绍兴六年招来大批海船,抽买乳香等物计价钱三十万贯。知泉州连南夫上奏替他请官,请的是承信郎,从九品武官,朝廷准了。三十万贯能买十万石米,抵得上一个中等州一年的税。
港口外面有巡检司盯着
港口不是随便进出的。泉州港外口南安石井设巡检司,船进出都要验公凭,无凭就是私贩,货没收人刺配。巡检还管望舶,见船来先报市舶司,吏员上船封舱,等监官来抽解。查到私货赏一半,所以巡检很卖力,也常勒索。
铺兵腰上挂铃,远远就听见
《元史·兵志》写铺兵:腰系革带,悬铃,持枪,挟雨衣,赍文书以行。夜则持炬火,道狭则车马者、负荷者闻铃避诸旁,夜亦以惊虎狼也。一个铃,白天给人听,晚上给狼听,两个用处。这是规矩里最实在的一条。
站户要自己出马出粮
站赤要人养,养的人叫站户。站户不是官,是被编定的百姓,要出马出车出船,还要出粮出草料。使臣来了要吃饭,马要吃草,全是站户供的。站户免差役,可负担太重,一年出几十石粮,常常逃亡,逃了官府就找亲戚邻居顶。
河南北十二个监一年只出两千多匹🏛 图证
宋朝自己养马靠监,监是官办马场。河南北有十二个监,是北宋的主要马场。可一年只出两千多匹,不到三千,一个监一百多匹。地是农田不是草原,官是安置的闲人不管马,马种又差,三个原因压住了产量。
养一匹官马一年要二十七贯
熙宁年间官养一匹马,一年要二十七贯。那时候一石米大约一贯,二十七贯就是二十七石米,够一个五口之家吃一年。草料占一半以上,还有马夫、医药、蹄铁鞍具。养一年等于再买一匹,所以养马是赔本买卖。
用四川的茶换西北的马🏛 图证
买马要钱,宋朝没钱,就用茶换。西北蕃人吃肉多,喝茶解腻,离不开茶,这就成了宋朝的本钱。熙宁七年派李杞入蜀管买茶,在熙河、秦州设茶马司。好马一匹要茶一百多斤,四川茶便宜,这笔买卖划算。
一年买马一万五千到两万匹
熙宁年间宋朝一年买马一万五千匹上下,多的年份到两万。可北宋禁军最多时一百多万,五十个兵分一匹马,买来的马只够装备少数精锐。买马官是肥差,压价放水都进自己口袋,十匹里有一两匹劣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