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骑马这件事,春秋人得给它加个注
《左传》记鲁昭公出奔,有一句「左师展将以公乘马而归」。晋人杜预给这句话作注,专门写了四个字:乘马,骑马也。一部书记了几百年的事,骑马只有这么一处,还得加注才看得懂。这说明那时候骑马是件稀罕事。
上朝穿胡服那天,他先去说服了叔叔
赵武灵王要改胡服,先在朝堂上问了一圈。肥义说,疑事无功,疑行无名,想干就别犹豫。他叔叔公子成称病不来,说这是变古之教、逆人之心。赵武灵王亲自上门,一句一句说,说到叔叔第二天穿着胡服上朝。
楚国的兵第一次下水,是去打吴国
《左传》襄公二十四年夏天,楚国编了一支水上的队伍去打吴国。这是「舟师」两个字在这部书里最早的一次。可这一趟没打成,书里给了五个字:不为军政,无功而还。船有了,军中的规矩没立起来。
退的时候有人钩,进的时候有人推
《墨子·鲁问》记楚越两国在江上打。楚人在上游,顺流而进,逆流而退,打赢了追得上,打输了退不掉;越人反过来,退得快。越人靠这一条屡次打败楚人。公输盘从鲁国南下到楚国,造了一套舟战的器械:退的钩住,进的推开。
十二条全是骗人的法子,写进书里成了正经
《孙子》有一句很有名:兵者,诡道也。打仗就是骗人。接着他列了十二条:能打装作不能打,要用装作不用,近装作远,远装作近;对方贪利就引他,对方混乱就取他,对方实在就防他,对方强就避他。十二条,一条一条都是骗。
一部用四种猛兽分卷,一部像官府的手册
战国末年有两部兵书,路数完全不同。《六韬》分六卷:文韬、武韬、龙韬、虎韬、豹韬、犬韬。前两卷讲治国,后四卷用四种猛兽命名,讲怎么打。《尉缭子》不讲这些,讲编制、讲刑令、讲怎么管住人,读起来像官府的手册。
他先跟国君要了一个宠臣,再把这个宠臣杀了
田穰苴出身低,齐景公一句话把他提到大夫之上。他知道兵不服,就跟国君要一个人:最宠的那个臣子,来做监军。国君派了庄贾。穰苴跟他约好中午在军门见,自己先到,立起木表和漏壶等。庄贾喝到天黑才来。穰苴问军法,答当斩。斩了。
赤狄分五部白狄分三部长狄只有一部
狄是外面人给的一个大类,里面分几部、叫什么名字,是记事的人按自己知道多少切的。赤狄五部、白狄三部、长狄一部,名字一个一个留在《左传》里,人没有留下来,只留下几个姓和几件没有刻字的铜器。
赤狄姓隗白狄姓姬这两个姓是别人安的
赤狄姓隗,白狄姓姬,两个姓都记在《左传》和杜预的注里。白狄姓姬,跟周天子同姓,等于说戎狄不是一个血缘类别,是一个住法,是一个别人给的称呼。可他们跟晋国通婚了几代,同姓不婚这条礼,谁也没有拿出来用。
淮水两岸有一串小国里头徐国最大
淮水上下住着一批人,史书叫淮夷,不是一个国,是一串。里头徐国最大,能跟齐、楚、吴都打上一圈,旁边还有一群小国叫群舒,被楚国一个一个灭掉设了县。最后徐也被吴国灭了,国君跑到楚国去。
楚国的山里有百濮还有一群叫蛮的人
楚国的西边和南边,山里头住着百濮和群蛮。他们不编户,不纳粮,楚国也管不到。前六世纪楚国内乱,他们跟着庸人一起反过一次,楚国先把庸灭了,他们就散了。后来楚国在这一带设县,名字才慢慢不见。
巴和蜀在四川盆地里一个亲楚一个亲秦
巴在东,蜀在西,隔着一条江。巴人跟楚通婚、替楚打仗,蜀人守着成都平原自己过。秦国最后从石牛道进来,两年之内两个一起收了,成了两个郡。巴蜀归秦,秦国得到的不是兵,是粮,是打不完的粮。
管仲那句话说的是头发和衣襟
孔子评管仲,只说了一句:微管仲,吾其被发左衽矣。被发是披散头发,左衽是衣襟向左掩。这两样都是死人的打扮,不是野蛮人的打扮,在礼书上都有出处。所以他说的不是变成夷狄,是变成一场家家都在办的丧事。
晋国跟戎狄一半是打一半是娶
晋献公的三个有势力的儿子,母亲一个出自大戎,一个出自小戎,一个出自骊戎。打戎人是为了地,娶戎女是为了人,两条路一起走,走到分不清谁是戎谁是夏。打完了娶,娶完了生,生下来的儿子回国做了国君。
魏绛说和戎有五样好处四样是省钱
前五百六十九年,无终国的国君派人送虎豹皮到晋国,请求和戎。晋悼公想打,魏绛说和戎有五利。五条里四条讲省钱省兵,只有一条讲德。晋国选了省钱的那条路。五利里没有一条说能打赢,可谈成了,比打赢省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