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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仲把戎狄比成豺狼把诸夏说成亲昵
《左传》闵公元年,狄人伐邢,管仲劝齐桓公出兵。他说:戎狄豺狼,不可厌也;诸夏亲昵,不可弃也;宴安酖毒,不可怀也。三句,一句说敌人,一句说自己人,一句说惰性,三句都短,都不留余地。
胡这个字是战国才叫开的
西周春秋的书里,北边的族叫猃狁、犬戎、狄、戎,不叫胡。到战国后期,胡字突然多起来:林胡、东胡、胡服。三个称呼,三种印象,三套对付的法子。叫法里藏着前人吃过什么亏,也藏着后人该往哪儿使劲。
中山称王的时候齐国说羞与为伍
前三百二十三年,魏韩赵燕中山五国互相称王。齐国听说了,派人去说:寡人羞与中山并为王,愿与大国伐之,以废其王。一个戎狄之国称王,别国的第一反应是觉得丢人。丢人这两个字,比打还伤人。
郑宋之间那六块地谁也不要
郑国和宋国之间有一片空地,里头有六块地方,各有各的名字。两国谁也没占,前五四八年还专门讲定谁都不要。这片地叫隙地,说的是国与国之间那一截没划归属的缝,占下来要派人守,守不住还要丢。
疆界不是一条线是一堆土几棵树
古书里讲国界,从来不说画一条线。说的是挖一条沟、起一堆土、种一排树,三样东西凑起来,那一截就算分开了。线是人后来才想出来的东西,土堆和树才是当时人真正看得见的界,可它们会被雨水抹平。
灭了一个国还留一块地给它祭祖
周灭了商,没有把商人杀绝。武王把纣的儿子封在殷,让他接着祭商人的祖先。后来这个人反了,周公杀了武庚,另找一个商人后代封在宋。宋国在周朝的地位是客,不是臣,天子祭祀要送祭肉,宋国有丧事周天子要派人吊。
淮河一线橘子过了河就变枳
《周礼·考工记》里有一句话,说橘子过了淮河往北种,就长成枳。同一句里还说,八哥不过济水,貉过汶水就死。三条线,说的是同一件事:有些东西过不去,用它们能画出一条界线,比拿尺子量准。
汉水下游那片水草地叫云梦
楚国的北边有一大片水草地,叫云梦。楚王在那儿打猎,也在那儿收赋。它到底有多大,古书说法不一,有的说跨两个州,有的说只是一个泽。争了两千年还没定,因为名字指的范围一直在缩。
洞庭那片低地是楚国往南的底
屈原写过一句洞庭波兮木叶下,让洞庭这个名字留了下来。可战国的洞庭不是今天那个大湖,是一片河网和沼泽。它变成今天这样,是唐宋以后的事,泥沙一年年淤出来的,湖是后来才连成一片的。
山东这个词在战国指的不是太行以东
今天说山东,指的是太行山以东那个省。可战国时候的山东,指的是华山以东,比今天大得多。同一个词,指的地方挪了几百里,挪的时候没人打招呼,也没人记下来,几百年后才发现词义已经换了。
齐国的鱼盐从海边运到中原
齐国靠海,海边煮盐、捕鱼,两样东西都吃不完。吃不完就得往外卖,卖就得有路。齐国的强,一半在盐上,一半在那条把盐运出去的路,两样凑齐才成底子,缺一样都不算,这是齐国能称霸的底子。
图和籍锁在两个不同的府库里
古书里图和籍总是连着说,可它们归两个不同的官管。图管地,籍管人。一个在夏官手里,一个在地官手里。两样东西分开锁,合起来才是一个国的全貌,分开就只剩一半,那一半办不了事,也核不了账。
地界打官司拿图来断
两家争一条地界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战国的人有个办法:拿图来断。《周礼》里写着一句话,地讼以图正之。地界打官司,看图上画的那条线。这句话不长,可它把地图从国君的案头搬到了公堂上,也让画图的人第一次要对一条田埂负责。
里这个单位是怎么定下来的
古人说走了十里,这个十里跟今天不一样。那时候一里三百步,一步六尺,一尺比今天短。折算下来,一里大约四百一十米,比今天的五百米短了一截。同样说三百里,古人说的是不到一百三十公里,今天说是一百五十公里。
管仲按地的肥瘦分等收税
《国语·齐语》记了管仲一句话:相地而衰征。衰是递减,看地的肥瘦定税的轻重。肥地多收,瘦地少收。这一句话把税从按人头摊改成了按地力算,是春秋最早的一次,也是后来一切土地账的起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