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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离城头还剩三块板
晋阳被围的那一年冬天,智伯把汾水引来灌城。城里泡了很久,锅沉到水底,灶膛里生了青蛙。《战国策》记当时的情形只用了六个字:城不浸者三版。三版,就是三块筑墙的夹板摞起来那么高。
他一路坐的车,都是别人给的
晋国的公子重耳被赶出家门,在外面走了十九年。他走过八个国家,坐的车、拉车的马,没有一样是自己的。谁给他车,谁不给他车,看的不是他这个人,是那个国家当时想不想得罪晋国。这笔账,十九年以后一起算了。
挖这条沟的人是冲着齐国去的
吴王夫差在邗这个地方筑了城,又开了一条沟,把长江和淮河接通了。这条沟就是后来的邗沟。挖它不是为了让百姓走路方便,是为了把吴国的兵和粮送到北边去。吴国从此能从水路直接北上,跟齐国、鲁国打照面。
马好钱多车夫会赶,可惜方向是反的
魏王要打邯郸,季梁在半路上听见,掉头赶回来。他衣服皱了没抻平,头上土没掸,就去见王。他讲路上碰见一个人:要去楚国,车却朝北。那人说马好、钱多、车夫会赶,季梁说,这几样越好,离楚国越远。
一条船丢了,吴国人靠三个人的声音把它喊回来
楚吴在长岸打了一仗,楚军先赢,缴了吴国先王的乘舟余皇,围着船挖沟守着。吴国公子光说丢船不是他一个人的罪,请众人一起夺回来。夜里派三个人潜伏船边,一喊船名就应,楚人循声来杀,阵脚却乱了。
一个人走十天十夜,是为了让三百个人不用走
楚国造好云梯要打宋国。墨子从齐国出发,走了十天十夜到郢都,脚上磨出茧,撕衣服裹着走。他先说服公输盘,再见楚王,最后解下腰带围成城,拿木片当器械,跟公输盘演了九个回合,九次挡住。楚王说,不打宋国了。
太行山横着,南北要走只能钻那几条缝
太行山从北到南横着,把山西和河南隔开。山太陡,路只能顺着谷底盘,一段一段往上绕,盘得像羊肠子。战国末年,蔡泽替秦国算本钱,头一条就是决羊肠之险,塞太行之口。八条谷道,条条都是关口。
车陷住了,教他卸车的是对面的敌人
前五九七年邲之战,晋军败退,兵车挤在一处,有的陷住出不来。追上来的楚国人没动手,反倒教他们卸掉车前的横木。车动了一点,马又盘旋,楚人再教他们拔旗、扔衡,这才出来。晋军回头喊了一句:我们不如大国那样常跑,有经验。
他把血挂起来射,说这是射天
宋国的国君偃自己称王,东边打赢齐国,南边打赢楚国,西边打赢魏国。他把血装在皮囊里挂起来射,叫射天;拿鞭子抽地,叫笞地;砍了社稷坛上的树烧掉。诸侯不叫他王,叫他桀宋。前286年,齐魏楚三家灭了宋。
别人都称了王,他说这个名分不敢领
前323年,韩国和燕国的国君都称了王。加上早先已经称王的魏国和中山,几个国互相点头,你叫我王,我叫你王。只有赵武灵王不肯,他说,没有那个实力,怎么敢占这个名。他让国人以后叫他君,不叫王。
国政全给出去,他只留一样东西
卫献公在外面流亡了十二年,想回国。他托人给宁喜带话:你把我弄回去,政权归宁家,祭祀归我。宁喜答应了,杀了在位的国君,把他接回来。第二年,宁喜被灭族。这句话后来被写进了《左传》。
把一个国君拉到社前,说这是给神的
前641年夏天,宋襄公让邾文公把鄫国的国君拉去祭神。祭的是睢水边上一座不在祀典里的社,东夷人都信它。司马子鱼拦了,讲了三层道理。宋襄公没听。两年后他打了一场败仗,大腿中箭,第二年就死了。
一年之内周的王位换了三次人
周贞定王一死,三个儿子在一年里轮流动手。老大去疾先即位,三个月就被弟弟叔袭杀了,叔自己当王,是为思王。又过五个月,最小的那个弟弟嵬又动了手,自立为考王。《史记·周本纪》记完这段,特意补了一句:这三个王都是定王的儿子。
国君死时没立太子,国家差点被切成两半
前三七〇年魏武侯死,没立太子。两个儿子魏罃和公中缓争位,公孙颀跑去撺掇韩赵合兵伐魏,在浊泽大败魏军,把魏君围住了。赵要杀君割地,韩要把魏国分成两半,谈不拢,韩国连夜撤兵。魏国因此没分成。
国没了,那场祭不能断
前639年,邾国灭了须句,国君逃到鲁国,找的是同族的成风。成风跟鲁僖公说了一句话:须句是风姓,替诸夏管着太皞和济水的祭祀,把它封回去,就是把那场祭接上。第二年春天鲁国出兵,须句子回去了,评语只有三个字:礼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