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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泉是个关口,进去就出不来
春秋初年,郑庄公跟母亲赌了个咒:不到黄泉,不再见面。后来他后悔了,有人给出个办法,挖地道挖到出水,母子俩在地道里见面。这个咒之所以能圆回来,是因为黄泉在当时既是地名,也是死后的去处。
河里浮出一块石头,上面有字
河图洛书本来只是两句空话,圣人则之,没人见过实物。秦始皇时第一次有了字,王莽时第一次成了可以造、可以献、可以换官的东西。从瑞应变成文本,中间隔着一批人的手,也隔着一批人的官位。
天上一出怪事,三公就得下台
后汉本制,日食星流大雨雹只免太尉。安帝永初五年张禹第一个因阴阳不和策免。到徐防当太尉,三公一起免。此后八十年,因日食被策免的三公十六人次。策免有一套程序,使者走到半路,丞相就得病。
门、井、院子,一家子都有神
汉代一户人家要拜五个地方,门、户、井、灶、中霤,合称五祀。门是院门,户是屋门,中霤是屋子正中那块露天漏雨的地。一年跟着五行轮一遍,春户夏灶秋门冬井六月中霤,连祭什么内脏都排好了。
屋檐上那几个字,是给路过的人看的
瓦当文字。汉代瓦当多在圆心周围用十字线分四格,每格一字,随圆形屈折伸缩。字数从一字到二十一字,四字最多,如长乐未央、汉并天下。内容四类,标姓氏、标建筑名、记大事、吉祥语。读法不固定。
一篇赋劝一个王不要打猎
枚乘《七发》写楚太子有病,吴客去看他,用七件事一件件启发,音乐、饮食、车马、游宴、田猎、观涛,说到第六件太子已经坐起来了,第七件讲要言妙道,病就好了。铺陈是手段,劝谏是目的。
从西边来的幻人会吞刀吐火
安帝永宁元年,掸国王献乐及幻人,能变化吐火、自支解、易牛马头。这是正史里记下的一次外来幻术表演。汉人看呆了,也有人上书写反对,说这些奇怪幻人不该进宫。同一时期,西域的乐舞、乐器也在往东走。
厨房里挂着鱼和兔子
汉画像石、画像砖里有一类庖厨图:灶上架着釜,一人添柴,一人汲水,梁上挂着鱼、兔、鸡,案上摆着待切的肉。密县打虎亭汉墓的庖厨图最细,能看出几种灶具和几种刀法。正史不写怎么做饭,只有这些刻在石头上的画把一顿饭的流程留下来了。
几个人一起推那排皮囊
汉代冶铁用橐鼓风,皮做的囊,一头接陶管通进炉子,几个人轮着推拉。山东滕州宏道院画像石上刻着一排橐和踩橐的人。《淮南子》说鼓橐吹埵以销铜铁。风一断炉温就掉,铁水凝在炉里,所以冶铁作坊最怕风停,人得轮班换着踩。
一亩地要开三条沟
武帝末年,搜粟都尉赵过推代田法:一亩划成三条沟三条垄,种子播在沟里,中耕时把垄土培到苗根,第二年沟垄互换。沟里避风保墒,根越培越深。《汉书·食货志》记一亩比缦田多收一斛以上,好的翻一倍。代田要用牛,赵过先试种再教人。
犁上多一块板,土就翻过来
犁铧只切土不翻土,要让土翻身,得在铧后加一块斜板,叫犁壁。土顺铧上来,撞到壁上被推着翻到一边,草根虫卵翻到上面晒死,底下的肥土翻上来。陕西咸阳、礼泉、西安出过汉代铁犁壁,有菱形、鞍形、瓦形三种。欧洲到十八世纪才普及犁壁。
一个斗一次下三行种
耧车是汉代的条播器:上面一个木斗装种,斗底开孔,孔下通空心耧脚,牛拉着走,种子从孔漏进耧脚落到土里,一趟下几行。崔寔《政论》说三犁共一牛,一人下种挽耧,日种一顷。北京清河、陕西富平出过汉代陶漏斗模型,底下带三足,是耧车的缩样。
水冲木轮,石碓自己起落
碓是木杆一头装石碓头,杆中设支点,踩尾端则碓头起落。桓谭《新论》记从杵臼到践碓利十倍,用驴骡牛马及役水而舂则利且百倍。水碓是水轮轴上装拨木,拨木压下碓杆尾端,转过去碓头自落。关键在拨木角度与支点位置,角度不对就压不下去。
用水力鼓风,比人快三倍
建武七年杜诗为南阳太守,造作水排,铸为农器,用力少见功多。排即橐,水排是水轮带动的鼓风器,把水力变成风。南阳宛城有铁官,是冶铁中心。到三国韩暨在乐陵作水排,计其利益三倍于前。这是世界上最早的水力鼓风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