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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更新世的迁徙小径
台湾海峡的渔民拖网,常拖上象的牙、犀牛的下颌。那些骨头沉下去之前,海底是陆地。末次冰期海平面降了一百多米,海峡中间那道四十米深的浅滩露出来,成了一条从福建通往台南的通道。人跟着兽走,走的就是这条路。
八十垱的环壕土围
湖南澧县八十垱,村子东南西三面围着一圈沟和一道墙,长三百多米。挖沟的土就近堆在沟外,堆成墙。这不是城墙,是土围,挡水为主。沟还一次次往外扩,挖出的土再堆上去,扩的痕迹叠在剖面上。
八十垱的跨壕通道
湖南澧县八十垱,村子外头一圈沟,上口四米宽,下底和深度都是两米。四米,一个成年人张开双臂还差一截,两米,比一个高个子还高。人天天要出村种地、取水,这道沟总得有个地方过,过不去,村子就是个闷罐。
大溪人为什么都住在河口
大溪文化的村子,都长在河边,而且爱长在两条河交汇的地方,不是风景好。巫山大溪遗址前临长江,侧绕大溪小河。那儿出石、出玉、出骨器,产品要卖到峡外去。四十三厘米长的大石斧,背不过三峡,只能装船。
石家河的城墙有多宽
石家河古城城墙宽八十到一百米、护城河宽六十到一百米。城壕内外总面积逾三百四十八万平方米;护城河兼排水、防御、通航、饮水四用。红陶杯微量元素与本地土一致,证明这种杯子靠水路外销到山东、安徽、河南。
谁带什么下葬
河南新郑裴李岗一九七七年发掘,三次共清理一百一十四座墓。随葬品大体分两套:一套是陶器加石斧、石铲、石镰这类生产工具。多出在男性墓里;一套是陶器加石磨盘、石磨棒这类粮食加工工具,多出在女性墓里。人死了带什么走,是照生前的活儿分的。
他身边放着一个小孩头骨
城头山城东一片黄土台,是距今六千年的祭坛。台脊上五个圆坑排成一线,坑里各放一块卵石;周围四十九个祭坑。埋整陶器、大块兽骨、成坑炭化大米;坛上屈肢葬与三座大墓并见,其中一座墓主身边放着一个小孩头骨。
孔子夸禹的三件事
孔子夸过禹三件事:自己吃得差,祭品办得丰盛;自己穿得差。祭服做得华美;自己住得低矮,力气全花在沟渠上。三件事,考古能对上几件?宫殿越挖越大,沟渠也越挖越长,答案一半对,一半反着。
十号坑,十二只尊,首尾相接
安徽蒙城尉迟寺,村子正中有一块一千三百平方米的圆形广场,红烧土粒铺的,表面磨得发亮。广场上有一排祭祀坑。十号坑里,十二只大口尊首尾相接,摆成一个圈,两只尊的肩上刻着符号。
坛在城外
良渚人把祭坛修在城外五公里的山顶上,城里住人,山上埋神。要见神,得出城,走路,爬山。这不是不方便,这是故意这么安排的。四百多平方公里的古城范围里,城里一座祭坛也没有,坛修在山顶,人在城里过日子。
一根黑石棒,刻着细线
湖南澧县彭头山,出过一根黑色的燧石棒,棒身上刻着很细的线,工整。这东西不是锅碗,是挂在身上的坠饰,距今约八千年。刻在佩饰上的记号,跟刻在器皿上的不是一回事——它是给人看的,也是给戴的人自己看的。
龟甲上那个符号,像一只眼
河南舞阳贾湖出了十七例刻符。其中一件龟腹甲上刻着一个符号,形似后世的目字。但这件龟甲没有钻灼痕,不是卜甲,像不等于传,中间八千年的链条还是空的。这个符号最要紧的地方,也许根本不在它像什么。
一样东西,用了两千年
长江中游的陶支座,从柳林溪一直用到屈家岭,前后两千年。符号就刻在这个座上,一代一代往下传,距今约五千五百年,载体不换,形制就稳。这两千年,攒下来的是一套习惯,商朝到今天才三千年,这个座子用了两千年。
同一个记号,到了边上就变简单
安徽蒙城尉迟寺,大汶口晚期的村子,房子排成行,距今约五千年。陶器上也有刻符,可比山东那边的简单多了,同一个记号,到了边上就变简单。这不是退化,是用的人变了,中心区刻得郑重,边上刻得省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