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拔哪一颗
大汶口的人到了十四十五岁上就拔牙,拔的是上颌两颗侧门齿。位置固定得像盖章,十个人里八个拔的是这两颗,位置这么整齐,说明不是治病。治病是哪儿坏治哪儿,总在同一个位置,就是记号。
土是从哪儿挖的
城子崖的夯土墙里出陶片、兽骨、石镞,不是有人往墙里埋,是土自己带来的。夯墙要土,最近的土源是城外的壕;壕挖在聚落边上,那儿堆着几百年的垃圾。所以城墙是一份被夯实的、立起来的垃圾账。
打三回才服
《史记》里有一句:黄帝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,三战,然后得其志,三战不是一战。写书的人偏偏选了三,说明他知道打一次不服。打服和打赢是两件事:打赢是人死了,打服是人还在、兵还能用。所以三战之后,炎帝的部众成了下一仗的友军。
兵器算在他头上
兵器是谁造的,古书答:蚩尤。《世本》说他作五兵,秦汉时齐地还把他当兵主祭,奇怪的是他打了败仗,被黄帝擒杀。一个败将成了兵器祖师。因为兵器是杀人的,谁也不想认,只能推给一个不太像人的角色:铜头铁额,吃沙石。
一个人,三个对手
共工的对手是谁,古书给了三个答案:颛顼、高辛、禹,三个人隔了好几代。共工一个人跟他们连着几代都打过。这说明共工不是一个人,是一个名号。这一族世世代代管水,也世世代代争那个最高的位置,争不到,就被记成作乱的那个。
这排洞不是房子
环壕内侧常有一排小柱洞,直径十几厘米,间距半米,沿着壕沟排成一线,绕过大半个聚落。这些洞不在居住面上,排列是线不是方,柱脚底下还垫着碎石。三条一对,就知道它不是房子,是一道木栅曾经站过的地方。
把墙搬走
有些城的墙不是塌的,是被挖开一道大口子,缺口两侧的夯土断面垂直,墙脚下却没有对应的塌落土堆。土被运走了,毁一座城最彻底的办法不是烧,是拆。夯土是现成的建筑材料,拆一座城等于开一个料场。
最早的,常常靠不住
小麦、黄牛、绵羊都是西边传进来的。可它们进来之前,中国境内的遗址里偶尔会出一粒麦子、一块牛骨,年代比公认的传入时间还早。这些零星线索,多数经不起查。一条最早的记录要站住,得地层清楚、样品跟地层同期,还得能排除扰动。
墙是什么做的,城就长什么样
北边的石城修在山脊上,中原的城修在平地上,差别不只是材料。石头能垒在陡坡上,夯土只能夯在平地上,地形决定墙怎么做,墙怎么做决定城长什么样。所以看一座城,先问它的墙是什么做的,墙的材料,是地形给的答案。
先说是兄弟,再说是打架
古书里说,黄帝和炎帝是兄弟,两人的父亲是少典,母亲是有蟜氏。兄弟俩后来在阪泉打了一仗,打完又合成一家,把两族说成兄弟,这一笔很要紧。兄弟打架是家务事,两族打架是仇,写书的人选了前者。
三面山,一个口
南阳盆地在河南西南。北边伏牛山,东边桐柏山,西边是秦岭的余脉,三面都是山,只有南边对着汉水,开一个口。所以南北的人来往,都得走这个口,一个盆地,就是一个漏斗。这个形状,决定它是过道。
县城底下有城
龙山那几十座城,很多就在今天的县城底下。章丘城子崖在龙山街道,淮阳平粮台在城关镇,登封王城岗在告成镇。为什么?因为选城的道理,几千年没变:靠河、地势高、能种地,城叠着,史也叠着。
昆仑在哪儿
昆仑是古书里的一座山。可它在哪儿,定了三回。汉武帝按张骞的报告,把于阗南山定成昆仑;乾隆派人探河源。把巴颜喀拉山定成昆仑;今天地图上那条线,是清末才画的。三次都在往西挪,因为河源一次比一次找得远。
不知道的,就说不知道
讲三代的仗,能讲的和不能讲的要分开。能讲的是器物、名字、法子:戈矛弓矢有出土实物,车乘偏两在经传里有,誓命九伐写在书里。不能讲的是数、地、详。《论语·八佾》说「文献不足故也」,《孟子·万章下》说「诸侯恶其害己也,而皆去其籍」。
井方送女儿,周方送什么
商王武丁的配偶里,有一个叫妇妌,她来自井方。井方在西边,是商的与国。同一时候,周也在西边,卜辞里写着「令周」,周人听商的差遣。两个与国,一个嫁女儿,一个出劳役。后来翻天的是周。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