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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山国的都城把一座山圈在里头
中山国是白狄鲜虞建的国家,史书上给它留的字没几行。前三百八十年,桓公把都城迁到灵寿,城址在今天河北平山三汲一带。前后挖了十几年,最奇怪的一处是:这座城把一座山圈在了墙里头。
鲜虞是白狄最强的一支后来改叫中山
白狄东迁的时候不是一支走,是好几支一起往东挪,落脚最稳的那一支叫鲜虞,住在太行山东麓。晋国从昭公十二年起反复伐鲜虞,四十一年没灭掉。鲜虞后来改叫中山,改名的时间不清楚,可山没换,人也没换。
中山这个名字是武公时候叫起来的
鲜虞改叫中山,史书没明说是什么时候。《史记》记前四百一十四年中山武公初立,《世本》说武公居顾、桓公徙灵寿。顾在定州,灵寿在平山,从平地往山里挪,为的是避赵,也是为着山里好守。
魏文侯派乐羊打了三年才把中山拿下来
前四百零八年魏文侯伐中山,派乐羊,打了三年才打下来,封给儿子子击。子击后来做了魏国的太子。中山和魏国不接壤,中间隔着赵国,是一块飞地。飞地守不住,二十多年就丢了,丢得连原因都不用找。
中山断了二十多年又复国把都城搬进山里
魏国灭中山在前四百零六年,中山复国大约在前三百八十年,中间断了二十多年。复国的人是桓公,他把都城从顾搬到灵寿,城址在平山三汲,城墙沿山势走,今天还在,夯土还看得见,量得出厚度。
赵武灵王用了十一年把中山吃干净
赵武灵王从前三百零六年起连年攻中山,前二百九十六年赵惠文王灭中山,把中山王迁到肤施。灭完中山,赵国的代道大通,北边和西边连成一片。最后一个戎狄之国没了。没了以后,戎狄这两个字就只往北边用了。
赵武灵王说中山在我的肚子心口上
赵武灵王要换胡服,理由不是衣服。他说中山在我腹心,北有燕,东有胡,西有林胡楼烦秦韩之边,而无强兵之救。地图摊开看,中山国正好卡在赵国腰上,把赵国劈成两半。插在腰上的国,比守在边上的国难办。
中山王墓里出了几个小玉人
河北平山三汲的中山王墓里,出了一批小玉人。男的穿窄袖长袍、腰束带、头戴冠,女的穿长裙。这是中山人自己做的自己的样子:既不是中原的宽袍大袖,也不是纯游牧的短打扮,两头都沾。
中山王的墓里出了一套九件的鼎
周礼里天子九鼎、诸侯七鼎、大夫五鼎。中山是个被中原叫戎狄的国,自称了王,就用九鼎。最大的那件铜身铁足,内壁刻了四百六十九个字,是战国铜器里最长的铭文之一。用九鼎是僭越,也是把自己摆上位。
中山国写出来的字瘦得像一根线
中山王厝鼎、方壶、圆壶,三件器上的字风格一致:字身瘦长,笔画细硬,首尾出锋。后人给这种字起了个名字叫中山篆。字是写在范上再刻的,刻一笔照一笔,照得整齐说明底下有几十年的功夫。
中山的铜器上全是正在动的动物
四龙四凤方案、错银双翼神兽、虎噬鹿屏风座,三样都是中山王墓里出的。三样有一个共同点:都是动物,都在动,都摆成正在发生的那一刻。中原礼器讲对称,中山的器讲瞬间。这个差别不在手艺,在心思,心思落在哪儿,东西就长成什么样。
中山称王的时候齐国说羞与为伍
前三百二十三年,魏韩赵燕中山五国互相称王。齐国听说了,派人去说:寡人羞与中山并为王,愿与大国伐之,以废其王。一个戎狄之国称王,别国的第一反应是觉得丢人。丢人这两个字,比打还伤人。
二十九个国家里他穿了一身中山装
一九五五年四月十七日,周恩来率中国代表团飞抵雅加达,参加有二十九个国家到场的亚非会议。他穿的是一身浅灰色中山装。七天的会开下来,这套衣服成了新中国在国际场合最容易被认出来的样子。
海魂衫、中山装和一把三弦
一九九四年十二月十七日晚八点,香港红磡体育馆,窦唯、张楚、何勇和唐朝乐队唱了三个半小时。近万名观众站着听完全场。散场后清点,一半以上的椅子坏了。第二天的香港报纸,连着三天把头版给了这场演出。
打下中山以后,十万工匠被迁到平城
天兴元年正月,北魏的道武帝从中山出发,把太行山以东六个州的百姓、徒何、高丽等部族,连同百工伎巧十万多口,一起迁到平城。四本书记这件事,数字有四种写法。能确定的是:一批工匠被迁走,给了牛,给了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