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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墙上每一百步有一座小院
守一座城,城墙上每隔多远该有什么,这本书一条一条数过。每一百步一座亭:一圈土墙围出来的小院,墙高一丈四尺,厚四尺,开两扇门,各能自己关上。院里驻一个亭尉,管着这一段城墙。
守城的人每人二斗
墨家研究守城,写下的第一条不是兵器,是干饭:每个士兵备二斗晒干的饭,防下雨天不能生火。敌人一到,先把自家的牛羊鸡犬猪全杀了,皮做甲,筋做弦,角做弓。守城算的是日子,不是菜单。
土堆到跟女墙齐平,城就守不住了
城墙顶不是平的,外面还有一道半人高的矮墙,叫陴,也叫女墙、堞。守城的人蹲在它后面,眼睛从垛口探出去。《左传》襄公六年,齐国的晏弱围莱国,把壕沟填平,土堆到跟女墙一样高,人一步就跨上了城。
敌人走了,先谢神,再赏功,再吊丧
《墨子·号令》写守城结束后的收尾,三件事排得很清楚:寇去事已,塞祷;然后守将下令加赏那些拼死力斗的人;最后必须亲自去死伤者家里吊丧,还要见死者的后人。神、功、死,一个次序,三层交代。
城墙上不去,就从地底下走
城墙上不去,就从底下走。《墨子·备穴》讲穴攻:挖地道到城墙根,用柱子撑住,烧断柱子,城就塌一块。守方也有办法:在城里埋一口大瓮,让人趴着听,听出方向,挖横洞迎上去。这是地上地下同时打的两场仗。
城墙下开一道暗门,出去打完再回来
守城不只是挨打。《墨子·备突》说,城墙每百步开一道突门,门从里头开,外头看不出。守军从这里出去打一下,回来把门堵上。门内停着一辆两轮车,敌人要是跟着冲进来,就把车推过去塞住,点火鼓风。
钩子爬墙,撞车撞门
攻城是最难的活。城墙立在那儿,人往上爬,上面往下砸。《诗经·皇矣》写文王伐崇:「以尔钩援,与尔临冲,以伐崇墉。」钩援是带钩的长杆,临是比城墙还高的车,冲是撞门的车。三样齐了,才敢爬。
云梯烧了冲车砸了地道也堵了
太和二年冬天,诸葛亮出散关围陈仓。曹真早算到这一步,让郝昭先把城筑了一遍。城里只有一千多人。云梯来了用火箭烧,冲车来了用石磨砸,井阑来了再砌一道墙,地道来了横着挖沟截。二十多天城没破,蜀军粮尽退兵,追出去的王双被斩。
把耳朵贴在瓮上能听见城外有人在挖土
守城最怕的不是云梯,是地下。人在土里挖,城墙上听不见。老办法是在城里挖井,井里放一口大瓮,瓮口蒙一层薄皮,挑耳朵最灵的人趴在瓮上听。五百步内有人挖土都听得见。太元四年苻丕围襄阳,挖地道进城,朱序横着挖了一道深沟,把它截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