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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陶用高岭土烧到不渗水原始瓷施釉烧到一千二百度🏛 图证
白陶的土是高岭土,烧出来白,不渗水。商晚期又兴,殷墟出过白陶豆、白陶壶,纹多仿铜器。原始瓷用瓷石类土,表面施釉,烧到一千二百度,胎已半透。白陶是礼器,原始瓷是日用,两样都往硬里走。
铜的摆上席,陶的搁灶边🏛 图证
二里头出了中国最早的青铜容器,爵和斝,壁薄得像蛋壳,素面无纹。同一时期,老百姓用的还是陶器。铜贵、铜重、铜导热快、铜遇酸生毒,灶上的活干不了。于是分工定下:铜器管礼,摆席上;陶器管日食,搁灶边。
普通人祭祖用陶器🏛 图证
青铜礼器是贵族的,可墓里还埋着成组的陶器:陶鬲、陶豆、陶盆、陶缶。陶器便宜,能煮能盛,普通人祭祖用的就是这些,一样不能缺。礼不只属于铜器,也不只属于贵族,陶器也在守同一套规矩。
鬲是三只空足足里装水受火面大绳纹起先只是印子🏛 图证
夏商周人天天用的是陶:做饭的鬲、盛饭的簋、盛水的罐、盛菜的豆。鬲是三只空足,足里装水,受火面大。常见纹三种:绳纹、篮纹、方格纹,起先只是工具留下的印。看夏商周的饭,先看它的陶。
花纹不是刀刻的是拿带纹的陶拍往软坯上拍出来的🏛 图证
商晚期南方的陶有一路特别:胎硬,敲起来有金石声,表面满是花纹,这就叫印纹硬陶。花纹不是用刀刻的,是拿带纹的陶拍往软坯上拍出来的。拍还顺手把泥条压实了,壁匀了,烧出来才不裂。
大汶口的酒器组合🏛 图证
山东莒县陵阳河一处遗址,挖出一千四百多件陶器,其中高柄杯六百六十三件,占了四成五。泰安大汶口一百三十三座墓里,四十二座随葬酒器,共一百七十一件。酒器成套,按身份分配,酒从饮品变成了尺子。
罐子上的画和地上的坑
高庙出土的白陶,是中国目前所见最早的一批,距今七千八百年。一件高直领折肩罐上戳印着带双翼的獠牙兽面,兽面两侧各有一座木构建筑,有梯子盘旋而上。这个画面,跟同一遗址挖出来的祭祀场柱洞位置对得上。
十四个猪头
大汶口一座墓里,摆了十四个猪头。另一座墓,随葬陶器八十多件,椁外还有八十四块鳄鱼鳞板。同一个墓地,八座墓里什么都没有,四十多座小墓的东西加起来,不如这一座多。这是五千年前的一笔账,算得清清楚楚。
三层木头套着一个人
临朐西朱封两座大墓,用的是两椁一棺,棺材外头套两层木椁,椁外还有边箱和脚箱。脚箱里头塞三十多件器物,棺椁上面三层填土里,还埋了五十四件。木头的层数,一层一层,就是身份的刻度尺。
三只脚,一张鸟嘴
鬶的造型,像一只昂头的鸟:直颈,长流,三条袋足,一个把手。白陶用高岭土,烧到一千二百度,袋足是空的,受热面积大,站得也稳当。它跟蛋壳黑陶杯一起,成组摆进大墓,是一套酒礼器。
高庙的凤鸟负日与通天信仰
湖南洪江高庙的白陶上,印着一只展翅的大鸟,鸟背上托着一个圆圈,圆圈是太阳。鸟驮着太阳飞,这个画面距今七千八百年。同一批陶器上还有獠牙兽面、八角星,和像梯子一样的建筑,三样东西凑一起,是一套神谱。
河姆渡双鸟朝阳与太阳神鸟
河姆渡出土一件象牙蝶形器,正中刻太阳,两边各一只鸟,脖子伸向太阳,外缘绕着火焰纹。同出的骨匕上也刻着双鸟,河姆渡人种稻,靠看鸟来定农时。鸟最准,所以鸟被当成太阳的伴,替人看着天。
庙底沟彩陶的鸟纹与花图腾
庙底沟类型的彩陶上,画得最多的是回旋勾连的花纹和高度简化的鸟纹。这两种纹饰从豫西晋南往外铺开,北到河套,南到江汉,东到海岱,西到甘青。半个中国用同一套花纹,这就不只是好看。
同一个兽面,出现在几百里外
湖南洪江高庙的白陶上,反复出现凤鸟、獠牙兽面、八角星三类图像,距今约七千八百年。同样的兽面,在沅水、澧水流域几百里外的遗址里也有,装饰各家画各家的,标记不能改。这条界线,是判断符号的硬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