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神降在莘地,去祭的那个国亡了
一句话提要
前662年七月,虢国的莘地来了一个东西。它有声音,没有形,在那儿前后待了六个月。虢公派祝、宗、史三个人去祭它,向它要土地,它给了。三个人里有个叫史嚚的,当场就说:这国要亡。
详细说明
前662年七月,虢国的莘地出了件事。《春秋》经文只有八个字:秋七月,有神降于莘。莘在黄河南岸,今天三门峡一带,当时是虢国的地方。这个「神」长什么样,《左传》没写。杜预作注时补了一句:有神声以接人。有声音跟人打交道。也就是说,从头到尾没人看见它,只听见它说话。
周惠王听说了,问身边的内史过:这是什么缘故。内史过是周王室的史官,管记事,也管看天象,这种问题归他答。
他的回答分成两半。国家要兴旺,明神会下来,看它的德;国家要亡,神也下来,看它的恶。所以有得了神而兴的,也有见了神而亡的,虞、夏、商、周都碰上过。这话的意思很直:神来了不等于好事,得看你是什么货色。
惠王问那该怎么办。内史过说,以其物享焉,其至之日,亦其物也。拿跟它相配的东西祭它,它哪天来,就用那天该用的东西。这是按干支排的:甲乙日祭脾,玉用苍色,服色尚青;丙丁日祭肺,玉和服都赤;戊己日祭心,黄;庚辛日祭肝,白;壬癸日祭肾,黑。惠王照办了。派去的是太宰忌父,带着祝、史,捧着牺牲、粢盛、玉鬯去献。《国语》在这里写得很清楚:只献,不请求,祭是祭,不许愿。内史过也跟着去了,到了虢国,听说虢公在向这个神请命,请的是土地,回来就说:虢必亡矣,虐而听于神。虐待百姓,却去听神的。
这个神在莘地待了六个月。虢公派了三个人去祭:祝应、宗区、史嚚。祝是管念词的,宗是管宗族事务的,史是管记事的。三个人里,史嚚记住了。
《左传》接下来写了五个字:神赐之土田。它给了。这一笔难处理,前面内史过刚说神看德,这里神就给了土地。
史嚚当场把话说破:虢其亡乎。我听说,国家要兴,听人的;要亡,才听神的。神是聪明正直而壹的,依人而行。虢国薄德的事太多,哪来的土给你。
神为什么还给,后来注家给了一个解释:神厌弃这个人,不跟他说实话。就像晋献公占卜娶骊姬,卦也说的是吉。给的是空头。
七年之后,前655年冬天,虢国没了。那个给过土田的神,也没再露面。莘地那块土,谁也没拿到手。
这段记录里最硬的一句是史嚚那句「依人而行」。神不自己拿主意,它看人怎么办再办。这句话把神从主宰的位置上挪了下来,挪得比季梁那句还彻底:季梁说人是神的主,史嚚说神照着人走。
历史意义
神有声无形,在莘地待了六个月,虢公向它要地,它给了。史嚚一句话把交易拆穿:神依人而行,人不行,给多少土都是空的。这话比季梁那句又进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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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春秋》
- 《左传》
- 《国语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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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