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定下来了还卜什么

前701年 ☸️ 宗教信仰 春秋前期 cg0496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

一句话提要

前701年,楚国的屈瑕要在蒲骚跟郧国开打。他问副手斗廉要不要卜一卦。斗廉回了六个字:卜以决疑,不疑何卜。这一仗没卜,赢了。转过两年屈瑕伐罗,谁劝都不听,兵败,自己在荒谷上吊。

详细说明

前七〇一年,楚国的军队在蒲骚跟郧国对峙。带兵的是莫敖屈瑕。莫敖是楚国的官名,管军政,位子很高。对面郧国把兵摆在自己城郊,还约了随、绞、州、蓼四个小国一起打楚军。屈瑕心里没底。他跟副手斗廉说,要不要向楚王请求增兵。斗廉说不用。他的理由是七个字:师克在和,不在众。军队能打赢,在人心齐,不在人多。

他还举了个例子:商朝人再多,周人一样打过来了。

屈瑕又问了一句:卜之?要不要占卜一下。斗廉回了八个字,这八个字后来被人反复引用:卜以决疑,不疑何卜。占卜是用来解决疑惑的,没有疑惑,何必占卜。

这句话的分量在哪儿。它是《左传》里第一次有人当面给卜划出一条边界。卜不是每事必走的过场,是遇到真拿不准的时候才用的东西。拿得准,就不必问。问得越勤,越说明心里没数。

于是没卜。楚军趁夜突袭郧军。郧国人正等着四国的兵来,心里都指望着别人,自己没打算死战,一打就散了。四国看见郧国败了,也就不来了。屈瑕跟贰、轸两国在蒲骚立了盟,带兵回去。

这一仗赢得漂亮。屈瑕回国,名声起来了。麻烦也在这里:一个人赢得太顺,会记住自己的判断,忘掉别人的话。

转过两年,前六九九年春天,屈瑕带兵去打罗国。楚国大夫斗伯比送他出城,回来跟自己的车夫说了一句:莫敖必败。举趾高,心不固矣。他走路脚抬得太高,心已经浮了。

斗伯比去见楚武王,请求增兵。武王没答应。武王回宫跟夫人邓曼说起这事。邓曼说,大夫的意思不是嫌兵少,是请您用刑罚压一压莫敖。他狃于蒲骚之役,还想着那一仗,会自用其心,会小看罗国。

狃是习惯,是熟。一个人对一场胜利太熟了,就会以为下一场也一样。邓曼这几句话,把屈瑕的病说准了。

屈瑕到了军中,下了一道命令:谏者有刑。谁敢来劝,就办谁。军队开到鄢水,过河的时候队伍乱了,也没设防。到了罗国,罗国和卢戎两面的兵夹过来,楚军大败。

屈瑕一个人跑到荒谷,上吊死了。其他将领把自己绑起来,到冶父听候处置。楚武王说了一句:孤之罪也。是我的错。他把这场败仗担在自己身上。

回头看那八个字。斗廉说「不疑何卜」,说的是「我算准了」。屈瑕后来也不疑,可他那份不疑不是算出来的,是赢出来的。同样两个字,一个靠算,一个靠骄。前一个赢,后一个死。

历史意义

斗廉那六个字给卜划了一条边:它是决疑的工具,不是每事必走的过场。可同一个「不疑」,屈瑕后来也说了一遍,那一遍是从胜利里长出来的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《左传》;《周易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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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