龟壳和蓍草,听哪一个的
一句话提要
前656年前后,晋献公要把骊姬立为夫人。他先卜,兆不吉;再筮,卦是吉。献公说,那就按筮的。卜人拦了一句:筮短龟长,不如从长。又把繇辞念给他听:一薰一莸,十年尚犹有臭。献公没听,立了。
详细说明
前六五六年前后,晋献公要把一个女人立为夫人。这个女人叫骊姬,是晋国打骊戎的时候带回来的。立夫人是国本的事,按规矩要问。
《左传》这段开头有个「初」字,说明是追叙。追叙放在僖公四年,事情发生得更早,是献公晚年的事。
先卜。龟甲烧下去,兆纹出来了,判词两个字:不吉。再筮。蓍草数下来,成一卦,判词一个字:吉。两样东西摆在同一张案上,一个说不行,一个说行。
一个不吉,一个吉。献公说了一句话,两个字:从筮。按筮的办。他挑得快,中间没有停顿。
卜人拦住了。他说的第一句是八个字:筮短龟长,不如从长。筮的分量短,龟的分量长,该听长的那个。这八个字后来成了一个成语。
为什么短、为什么长,西晋的注家杜预给了一个解释:物生而后有象,象而后有滋,滋而后有数。东西先有样子,样子再长出数量。龟看的是象,筮数的是数,所以象长数短。这句话把两种占法排了个先后:先有象,后有数。卜人还有第二句。他把这一卦的繇辞念出来:专之渝,攘公之羭。一薰一莸,十年尚犹有臭。专是专宠,渝是变;攘是夺,羭是美。香草和臭草放在一个器里,十年之后还有臭味。
这两句繇辞,历代注家讲法不一样,大意清楚:一个人专宠,会生变;变了以后,好东西也会被夺走;而且味道洗不掉,十年还在。
卜人最后给了三个字:必不可。一定不行。献公的回答是两个字:弗听,连理由都没问一句。
骊姬立为夫人,生了奚齐。后面的事《左传》写了很多:太子申生被逼上吊,公子重耳、夷吾出奔,献公一死,里克杀了奚齐和卓子,骊姬也死了。晋国乱了十几年。
回头看那八个字。卜人说「不如从长」,说的不只是两种占法的分量,是一件事:两个答案不一样的时候,人总要挑一个。挑的那一个,往往是心里已经想要的那一个。
历史意义
卜和筮摆在一起,本来是为了互相印证。可两个答案顶上的时候,印证就变成了挑选。献公那一个字「从」,挑的不是长的那个,是顺耳的那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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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左传》;《周易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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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