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国出了彗星,他说禳是骗人
一句话提要
前516年齐国出了彗星,齐景公让人禳。晏子拦住,说没用,只是骗人:天不讨好谁,命也不给第二回。他还说,彗星是扫帚,天拿扫帚出来是扫脏东西;你没脏,怕什么。齐景公听完,当场就把这场祭撤了。
详细说明
前五一六年,齐国天上出了彗星。齐景公让人禳。彗星那时候不一定叫彗星,也叫星孛,也叫彗——彗就是扫帚,名字是从形状上来的。禳是祭,把灾转走。这套动作在当时很常规,出了怪事就做,做了心里安,不管有没有用。
晏子当场拦住。他开口第一句是:无益也,只取诬焉。没用,只是骗人,四个字咬得很死。「诬」这个字很重。不是说它不灵,是说它骗。不灵还只是白费力气,骗是把人也拖进去。
他接着说:天道不谄,不贰其命,若之何禳之。天不讨好谁,命不会给两次。你拿什么去禳它。
然后是这一条最要紧的一句:且天之有彗也,以除秽也。君无秽德,又何禳焉,这句问得硬。
彗就是扫帚。扫帚是扫脏东西的。天拿扫帚出来,是扫地,不是打人。你要是干净,这把扫帚扫不到你身上。
若德之秽,禳之何损——你要是真脏,禳也禳不掉。脏不是外面沾上的,是里面长出来的;祭在门外,脏在门里,两下碰不着。
他引了两句《诗》。一句说文王「小心翼翼,昭事上帝」,德不回,所以受了方国。一句说「我无所监,夏后及商」——夏和商亡了国,不是因为天上出了什么,是因为乱了。祝史做得再好,补不上这个。
齐景公听完,把禳的事撤了。史官记这一笔,只用了四个字:公说,乃止,一个字也没多。
这一条跟郑国子产那一条要放在一起看。子产说天道远,人道迩,够不着——他是不问,问也问不出。晏子说天道不谄——他是问过了,答是:天在,可天不看你的祭,看你的德。
一个说天太远,一个说天太正。两个人都不禳,理由不是一回事。子产省下的是那三件玉器,晏子省下的是一场骗。禳这件事最尴尬的地方,是它假定天可以被说动。晏子不否认天,他只否认天能被说动。这一句比「天不存在」难对付得多——你说天不在,人家可以说天在;你说天在但不受贿,那套祭就没法办了。
历史意义
子产说够不着,晏子说不受骗。两条路通到同一个动作:不禳。可前一条是省力气,后一条是把话说死——天在,只是天不看你的祭。承认天在,比否认天难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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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诗经》;《礼记·祭法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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