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那场官司输了,头掉在地上
一句话提要
荀偃要打齐国,出兵前做了一个梦。梦里他和晋厉公打官司,输了。厉公拿戈砍他,他的头掉在面前。他跪下去,把头捡起来安回脖子上,捧着跑了。醒来他召人解梦,解出来的话是:今年你活不过去。
详细说明
前五五五年秋天,晋国的中行献子要出兵打齐国。中行献子名叫荀偃,中行是氏。出兵之前,他做了一个梦。梦里他跟一个人打官司。对方是晋厉公。这场官司他输了。
晋厉公死在十八年前。杀他的人里,有荀偃一个。前五七三年,厉公要削几家大族的权,栾书和中行偃先动手,把厉公抓起来,不久就死了。动手的人里,荀偃排得上号。
输了官司,厉公拿起戈就砍。一戈下去,荀偃的头掉在地上,掉在他自己面前。《左传》写这一段只有九个字:公以戈击之,首队于前。
队就是坠。头掉下来,落在脚前。接下来三个动作。第一个是跪。跪而戴之——跪下去,把头捡起来,安回脖子上。第二个是捧。奉之以走——捧着,跑。第三个是见人。他跑着跑着,见到了梗阳的巫皋。
一个没有头的人不能跑。可梦里的规矩不是这样。梦里的规矩是:头可以掉,掉了可以装回去,装回去还能接着跑。醒过来以后,他召人问这个梦。问出来的话不好听。过了些日子,他在路上真的遇见了巫皋。两个人一说话,说的竟是同一个梦。巫皋也梦见了。
巫皋给了两句话。第一句:今兹主必死。今年您活不过去。第二句:若有事于东方,则可以逞。要是往东边用兵,能得志。荀偃答应了。那一年他真的往东打齐国,也真的死在了这一年。
这段记载里最实的是那个动作。跪、戴、捧、走。四个动作,一个接一个,中间没有停。一个人头掉了,第一件事不是喊,是捡起来装回去。装回去了才好跑。这个顺序在梦里是通的,醒了就不通。晋厉公为什么要打这场官司。《左传》没写。可前因摆在那里:国君被臣子杀了,十八年后臣子要出兵,国君来了。来的是梦里那个,穿的是生前的样子,拿的是戈。打仗前做梦,春秋的人不当小事。《左传》里记的梦,多数跟战事连着。梦见什么,要找人解。解梦的人不一定是官,梗阳的巫皋就是个巫。
荀偃后来死在伐齐回来的路上。头还在脖子上,人没回来。那一年晋国打赢了,他没赶上收兵。
历史意义
梦里输了官司,头被砍掉,他跪下去装回去接着跑。这一段最实的在这儿:先保住头,才谈得上跑。可头是别人砍的,装回去也是暂时的。八年前那一戈,八年后才落到自己脖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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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左传》;《周易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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