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扎的人可以,木雕的人不行
一句话提要
孔子论丧葬用的假人,分了两种。一种叫刍灵,用草扎,只有个大概的样子。一种叫俑,木雕陶塑,有鼻子有眼。孔子说,做草人的合于丧道,做俑的人不仁——因为俑太像人了,像人,就离拿活人殉葬不远了。
详细说明
送死人下葬,要放一些假的东西。假的器物,假的人。假人分两种。一种叫刍灵。
刍是草。用草扎一个人形,有头有身子,没有脸,没有手,只有个大概的轮廓。一种叫俑。木雕的,陶塑的,有鼻子有眼,有衣服有发式,五官齐全。
孔子对这两种,态度不一样。《礼记·檀弓下》记了他一句话:为刍灵者善,为俑者不仁。做草人的,好;做俑的,不仁。后面还有一句解释:不殆于用人乎哉。殆是近。这不就近于用活人了吗。
这句解释是整段的关键。俑太像人,像到什么程度?像到可以拿来代替人。可「代替」这件事,往前一步就是「本来该用真人」。孔子看的不是俑做得像不像,是这条路往哪儿走。今天用木头做一个像人的,明天就可以用活人做一个真的。他还说过一句关于明器的话:为明器者,知丧道矣,备物而不可用也。做明器的人懂丧事的道理:东西一件件备齐,一件也使不上。陶器薄得盛不住水,琴和瑟的弦都张着,可调不平。摆着看,不拿来用。墓里摆的东西,本来就不是给活人使的。
这两句话合起来,是孔子给丧葬定的一个分寸:假可以,但假得不能太真。假得太真,人的心就往真那边去了。
俑这个东西后来一路做下去。战国墓里的木俑,汉墓里的陶俑,唐墓里的三彩俑,越做越像,越做越多。秦始皇陵那一批,几千个,一人一个脸。
孔子那句话在当时没有拦住什么。它被记下来,是因为它说清了一个道理:一件东西像什么,比它是什么更要紧。草人不像人,所以可以放着。俑太像人,放着就变成了另一种话。
《礼记》这部书,几个人几代人攒起来的,檀弓这一篇里记的孔子话,有多少是原话,学界有争论。可这句话被放在这里,说明写书的人认这个分寸。
历史意义
孔子拦的不是俑,是「像」。草人不像人,所以安全;俑太像人,像到可以顶替,就往殉葬那条路上挪了一步。这个道理他没说透,可后面两千年做俑的人,一代比一代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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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礼记》;《周礼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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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