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太阳唱的那一支歌

前300年 ☸️ 宗教信仰 战国前期 cg0532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

一句话提要

《九歌》里有一篇唱太阳,叫《东君》。开头是太阳刚从东方出来,照着栏杆和扶桑树。中间一段写祭场上的鼓、钟、竽、篪一起响。到最后太阳成了射手:青衣白裙,举起长箭,一箭射向天狼星。

详细说明

东君就是日神。楚人在东方祭他,因为他每天从那儿出来。《九歌》里这一篇,从头到尾跟着太阳走一天:出来、升高、西落。

开头是「暾将出兮东方,照吾槛兮扶桑」。暾是天刚亮那一下的光。光先照到栏杆,再照到扶桑。扶桑是神话里太阳出来时歇脚的那棵树,在东海边上。楚人把它写在自家栏杆后头,等于把日出搬到了院子里。接着是出发。「抚余马兮安驱,夜皎皎兮既明」,拍拍马,慢慢走,夜色还亮着,天已经明了。这个「夜皎皎」写得准:天快亮没亮的时候,天上还有光,可不是太阳的光。赶车的人在等那一刻。

然后他犹豫了一下。「长太息兮将上,心低徊兮顾怀」,长长叹一口气,要上去了,心里又低回,回头看了看。太阳升起来之前居然会舍不得。这一笔把神写成了人:他要离开熟悉的地方,往上走,走之前回头。

底下的人在看。「羌声色兮娱人,观者憺兮忘归」,歌舞好看,看的人安安静静,忘了回家。祭场上的人跟天上的太阳是同时的:上面在升,下面在看。

乐器一段接一段。「縆瑟兮交鼓,萧钟兮瑶簴,鸣篪兮吹竽」,瑟弦绷紧,鼓对着敲,钟挂在玉饰的架子上,篪吹起来,竽跟上。这几样是楚地祭场上真有的东西。曾侯乙墓出的编钟、编磬、瑟、笙,能对上这个场面。

巫上场了。「翾飞兮翠曾,展诗兮会舞,应律兮合节」,轻巧地转起来像翠鸟起飞,唱诗,合舞,踩上节拍。「灵之来兮蔽日」,神降下来的时候,人多得遮住了太阳。这一句是全场最热闹的地方。

然后一转。「青云衣兮白霓裳,举长矢兮射天狼」。青色的上衣,白霓做的裙,举起长箭,射天狼。天狼是天上那颗最亮的星,古书里说它主侵掠,一亮就代表有兵灾。射天狼,就是替人把兵灾射掉。

射完还有动作。「操余弧兮反沦降,援北斗兮酌桂浆」,放下弓,往西沉下去,顺手拿起北斗当勺子,舀桂酒喝。

北斗七星那个形状,本来就是一把舀酒的斗。这个想象不玄,是照着天上的形状来的。

最后是「撰余辔兮高驼翔,杳冥冥兮以东行」,抓紧缰绳高高地飞,天色暗下来,往东走。太阳落下去,又从东边转回来。一整篇到这里收住,正好是一天。

历史意义

这一篇把太阳写成一个人:早上舍不得走,白天替人射掉兵灾,晚上拿北斗舀酒。天上那颗星的形状,成了他手里的家伙。神话和星象在这儿不是两回事,是一件事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《楚辞》;《山海经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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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