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代做官不算不朽,那什么算

前549年 ☸️ 宗教信仰 春秋后期 cg0536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

一句话提要

前549年,鲁国的叔孙豹去晋国,范宣子到郊外迎接。范宣子问他:古人有句话叫死而不朽,什么意思。叔孙豹没答。范宣子自己说:我家从虞舜以来一代一代做官,这大概就是不朽吧。叔孙豹说:那叫世禄,不叫不朽。

详细说明

前五四九年,鲁国的叔孙豹出使晋国。晋国的范宣子到郊外迎接。两个人在路上有一场对话,记在《左传》襄公二十四年。这场对话不长,可它把「不朽」这两个字从此定下了意思。范宣子先开口。他说:古人有句话叫「死而不朽」,这是什么意思?叔孙豹没有回答。范宣子等不及,自己往下说:从前我的祖先,在虞舜以前是陶唐氏,在夏朝是御龙氏,在商朝是豕韦氏,在周朝是唐杜氏,晋国主持盟会的时候是范氏。这大概就是不朽吧。

他数的是自家的一串姓氏。一个家族,改朝换代都跟着改姓,可位置一直在。陶唐、御龙、豕韦、唐杜、范,五个名号,五段时间。他数这些,不是在炫耀祖宗,是在说:我家没断过。

叔孙豹回答得很干脆:以豹所闻,此之谓世禄,非不朽也。按我听到的,这叫世禄,不叫不朽。世禄就是世代吃俸禄。有官做,有田收,有祭祀不断,这三样他都有,可这三样不是不朽。

然后他给了自己的答案:鲁国有个先大夫叫臧文仲,死了以后,他的话还立在那儿,这才大概叫不朽吧。注意这个标准:不是他做过什么官,是他死后话还在。

一个人的话能立住,比一个人的位置能传下去更难。

他接着把话说全:豹闻之,太上有立德,其次有立功,其次有立言。虽久不废,此之谓不朽。最高的是立德,其次是立功,再次是立言。隔多久都不废,这才叫不朽。三样,一样比一样低,可三样都比做官高。

最后一句最狠:若夫保姓受氏,以守宗祊,世不绝祀,无国无之。禄之大者,不可谓不朽。守住姓氏,守住宗庙,祭祀不断,哪个国家没有这种事。禄再大,也不能叫不朽。他把范宣子那一串姓氏,一句就归到「哪个国家都有」里去了。

这一说,把不朽从家族手里拿走了。原来不朽是祖宗有饭吃、香火不断;叔孙豹说那是禄,是待遇。真正不烂的东西不在庙里,在人身上:德、功、言。

三样里,德最难说清,功要看机会,只有言最不受限。一个没有权位的人,只要话说得对、写得住,也能不朽。这一条给后世的读书人开了一扇门:做不了大官,还能写字。

范宣子听完没有再争。《左传》就记到这儿。他数了五层家世,被一句「哪个国家都有」顶回去。这场对话之后,三不朽这三个字一直用到今天。

历史意义

范宣子数了五层家世,叔孙豹一句话就归到「哪个国家都有」。这一顶,把不朽从祖宗的香火里拿出来,放回人自己身上。后来读书人敢说立言,根子在这一句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《左传》;《周易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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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