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没有鬼,可祭礼一样不肯废

前420年 ☸️ 宗教信仰 战国前期 cg0543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

一句话提要

公孟子是儒者。他跟墨子说:没有鬼神。可他接着说:君子还是得学祭礼。墨子抓住这个缝:没有客人,你学什么待客的礼;没有鱼,你织什么渔网。公孟子又辩:就算没有鬼,祭了也是祭如在。这句话没能救他。

详细说明

《墨子·公孟》里有一段对话。公孟子是儒者,他跟墨子说了一句:无鬼神。三个字,立场很干脆。可下一句他就转了:君子必学祭礼。没有鬼神,祭礼还是得学。

墨子接得很快:执无鬼而学祭礼,是犹无客而学客礼也,是犹无鱼而为鱼罟也。你一口咬定没有鬼,又去学祭鬼的礼,这就像没有客人却学待客的礼,没有鱼却去织渔网。两句话,一个比一个损。这个比喻的狠处在鱼罟。待客的礼还能说万一有客,渔网没有鱼就是白织。墨子把学祭礼比成织网,等于说:你织的东西,你自己都说捞不上来。这一比,公孟子的两句话就互相打起来了。

公孟子辩护:祭了,就叫祭如在。祭神的时候,就当他在。这句话出自《论语》,是孔子讲祭的态度。公孟子的意思是:我祭的时候当他在,可我不认为他真在。这两件事不冲突。

墨子不接受这个说法。他反问:你要是不信有鬼,何必如在?如在这两个字,本来是承认有个在的可能,才要当他在。你说没有,又要当有,这不是两头都占,是两头都不占。

公孟子这一类主张不是孤立的。儒者的整套东西是连着的,礼、服、言、祭,一样扣一样,抽掉一样,别的也松。所以他宁可说没有鬼,也不肯说祭礼可以废。

所以公孟子的立场不是糊涂。他代表一种很常见的态度:我不信,可我不改。祭礼是祖上传下来的,改了要挨骂,废了要出事,那就照做,心里不信。这种态度今天也常见,只是当时被墨子当场拆开了。

墨子拆的办法很简单:他把信和做摆在一起,问哪一个是真的。你要是不信,做就是空的;你要是做,说明你还留着一分信。二者必居其一。

公孟子想两边都要,墨子不许。

这一场对话,两边都没赢。公孟子没有改口,墨子也没有让他改口。可这段对话把一件事挑明了:做礼的人可以不信礼。人照做,不等于人相信。这个缝,从这儿开始就一直在。

后来的儒家把这条缝补了一半:祭礼的意义不在鬼神在不在,在人心诚不诚。可这是后来的说法。在公孟子当场被问住的时候,他手上还没有这套话。

历史意义

公孟子说没有鬼,又舍不得祭礼,被墨子一句无鱼而为鱼罟问住。这一问戳中的不是他一个人:礼可以离开信仰单独活着,做的人不一定信。这条缝从此就留在礼里头了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《墨子》
  2. 《论语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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