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篇招魂词,末尾忽然换了句尾

前300年 🎭 文学艺术 战国前期 cg0626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

一句话提要

《招魂》一篇,前面句句用些收尾,末段「乱曰」忽然换成兮。同一篇里两套句尾,不是抄错,是两段来路不同。前面是喊魂的词,后面是收场的歌,接在一起,接缝还在。这一篇的来路,就藏在这个接缝上。

详细说明

《招魂》的句尾很特别。前面一大段,每一句都用「些」收,一句一个,从头到尾不改。这个字今天念什么,字典里写着;古人怎么念,说不清。有人说收得紧,接近锁;有人说放得开,接近撒。它不表意,只表声音,收在一句的最后,把句子压住。用这个字收尾,读起来是往下坠的。一句一句坠下去,坠到某处,忽然停住,不再往下。停的地方在末段,末段开头两个字:乱曰。

「乱」不是混乱。古乐的最后一段叫乱,是全曲的收束。孔子说《关雎》「洋洋乎盈耳」,说的也是这种收尾的工夫。收得住,才叫乱。

乱曰之后,句尾换了。不再是些,是兮。前一句还是些,后一句就是兮,中间只隔两个字。这一换,语气全变了:些是压,兮是拖。压下去是喊,拖开来是唱。

所以这一篇是两个东西接起来的:前面是招魂的词,一句一句往外喊;后面是收场的歌,拖长了唱。两段各有各的调子。

「乱曰」不是《招魂》一家有。《离骚》有,《九章》里几篇有,《九歌》的《礼魂》也有。它是楚辞里一个通用的收尾部件。

通用的部件,谁都能装。装在哪儿,装多长,各家自己定。《招魂》这一篇装得最明显,因为前后的句尾不一样,接缝露在外面。

乱曰这一段的词,跟前面完全两路。前面是命令口气:回来、别去、这里有。后面是叙述口气:春天到了,我往南走。口气一变,写的人就露了。楚辞里带乱曰的篇目,加起来有七八篇。

有的乱很短,四句;有的长,十几句。短的是把话收住,长的是另起一层。这一篇的乱,属于长的那种。它不光收住,还把场景挪了:从招魂的屋子,挪到开春的路上。

接缝露着,反倒帮了后人的忙。一看就知道这不是一个人一口气写下来的,是两段拼的。拼的人没打算抹平。

历史意义

前半用些收,末段乱曰换兮。一个压,一个拖。接缝没抹平,反倒把来路露出来了:喊魂的词和收场的歌,本来是两样东西。这一层,比词句本身更值得看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《楚辞》
  2. 《诗经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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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