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国的刑法铸在鼎上以后,有人把它抄在竹简上
一句话提要
一部法铸在铜鼎上,谁能搬得动?郑国那口鼎立了二十几年,字就那么些,位置也只有一个。有人嫌它不够用,另写了一部,写在竹简上。这个人叫邓析,这部法后来叫《竹刑》。竹简一卷能带走,能抄,能卖。
详细说明
前五三六年,郑国把刑法铸在一口鼎上,摆在都城里。这件事闹得很大,叔向从晋国写信来骂,说百姓知道有法条可查,就不怕上位的人了。这口鼎立在那儿,字数是死的,位置也是死的。
鼎上能刻多少字?一口鼎的腹壁有限,铸一遍模子,字就定了。想加一条,得重新铸一口。想改一个字,得把整口鼎熔了重来。法写在这种东西上,改一次的成本等于造一件重器。三十来年后,郑国有个叫邓析的人,自己写了一部。他不铸鼎,写在竹简上。杜预给《左传》作注,说得很清楚:邓析想改郑国那口鼎上的旧制,不受君命,自己造了一部刑法,写在竹简上,所以叫《竹刑》。
不受君命这四个字要紧。他不是奉郑国国君的命令写的,是自己写的。所以这部法不叫《郑刑》,叫《竹刑》。名字不跟国君走,跟一批竹简走。
竹简是什么样。一根一根的窄条,编起来成一卷。一卷能写多少字,看简有多长。写错了可以削掉重写,这是竹简比铜鼎强的地方。刀和笔都在手边,改一条不用熔一件东西。
更要紧的是能抄。一卷竹简,一个人几天能抄完一份。抄十份就是十个副本。铜鼎只有一个,竹简可以有无数个。法从一件摆在都城的重器,变成了一批能带走的抄本。
带得走,就意味着能出郑国的都城。能出都城,就意味着不只国都在用。这是铜鼎做不到的。都城里那口鼎,谁也不能扛着它走一百里。
竹简也有短处。竹会朽,编绳会断,一卷散开就乱了次序。所以后来的人要把法刻在石头上,道理一样,都是怕它散。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。
邓析这部《竹刑》,后来成了郑国的国法。写它的人死了,它活着。这件事本身,比那几百个字更值得记住。
法一旦能抄,就再也不跟着一个人走了。
历史意义
铜鼎上的法只有一个副本,竹简上的法可以有无数个。载体一换,法就不再是国君摆着给人看的一件重器。邓析真正留下的不是那几百个字,是那批能带走、能传抄的竹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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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左传》;《周礼·秋官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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