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到杀人犯跟前,发现那是自己父亲

前515—前489年 ⚖️ 法律制度 春秋后期 cg0977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

一句话提要

楚昭王时候,一个叫石奢的国相下去巡县。路上碰见一桩凶案,他亲自去追,追上了,发现凶手是自己的父亲。他把父亲放了,然后把自己绑起来。这两件事他都做了,中间没有跟谁商量,也没有跑。

详细说明

《史记·循吏列传》:石奢者,楚昭王相也。坚直廉正,无所阿避。坚直廉正四个字,是司马迁给他的评语。无所阿避,是说他不偏不躲。循吏这两个字,在《史记》里是一类人的名字。行县,道有杀人者,相追之,乃其父也。下去巡县,路上有人杀人,国相去追,追到的是自己的父亲。巡县是国相每年要做的事,走到哪儿就在哪儿断事。

这一句里最要紧的是那个乃字。追的时候不知道,追上了才知道。知道了以后,他做的事是纵其父而还自系焉。不知道和知道,中间隔着一个动作。

放走父亲,回来把自己绑了。这两个动作连着,中间没有犹豫的记载。

司马迁不写犹豫,只写动作。写动作,比写心理重。

他让人去跟楚昭王说:杀人者,臣之父也。杀人的人,是我的父亲。这句话说出来,等于把自己的位置先摆正了——他不是来求情的。

然后讲自己的两难:以父立政,不孝也;废法纵罪,非忠也。拿父亲去执法,是不孝;废了法放走罪犯,是不忠。孝和忠在这儿不是两个好词,是两条绳子。

两难摆完,他给了结论:臣罪当死。我的罪该判死。四个字,不绕,也不给自己留后手。留了后手,前面那两难就白摆了。

这一段话的结构值得看。他不是求情,是自陈。他把两条路都堵死了,然后自己站到第三条路上——认罪。第三条路是死。

《吕氏春秋·高义》里也有这个故事,人名叫石渚,字不一样。那边的说法是以父行法,不忍;阿有罪,废国法,不可。用词更软一点,意思一样。《吕氏春秋》成书比《史记》早,材料来源不一样。

两本书的用词不同,指向同一件事:这个人认为,父和法这两头,他都放不下,只能拿自己填进去。填进去这件事,是他自己选的。

历史意义

追到凶手跟前,发现是自己父亲。他放了人,把自己绑起来。这个人没有替自己找一条能站住的路,他把两条路都堵死了,然后站到第三条上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《史记》
  2. 《吕氏春秋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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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