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道田律是秦武王让丞相和内史一起改的

前309年 ⚖️ 法律制度 战国前期 cg1023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

一句话提要

青川木牍开头那串字,记的不是条文,是这道律怎么出来的:王下命,丞相和内史一起办,改的是一部早就有过的田律。一个更字,说明秦国的田律不是这时候才有的。这条律底下压着一部旧的。

详细说明

木牍正面头一行,从二年十一月己酉朔朔日起,接着是王命丞相戊、内史匽,再往下有两个字看不清了,然后才是更修为田律。这两个缺字的位置,正好在动词前头。

王是秦武王。这个二年按历日推,落在前三〇九年。

木牍上写己酉朔朔日,朔日是初一,己酉是这一天的干支。一个初一的日子能对上历表,年份就定死了,不靠猜。

丞相戊就是甘茂。一般认为这个戊读作茂,木牍上写的是同音借字。甘茂是下蔡人,秦武王的相,后来带兵打下韩国的宜阳。这个人《史记》有传,和木牍上的丞相戊能对上。

内史匽这个人,史书里查不到。内史是秦的官,管京畿一带的事。睡虎地秦简里有一组律条叫《内史杂》,管的都是官署杂事:文书怎么收发、器物怎么登记、属吏怎么管。田律由内史经办,说明这类事归这个衙门。这三个人名摆在一起,是一道命令的完整链条:王出命,丞相领办,内史具体经手。木牍上把三个都写上了。这一层和今天发文件要署几个名是一个道理——谁批的、谁办的,都留在纸面上。

最要紧的是更修这两个字。更是改,修是治。改修,说明此前已经有一部田律,这一次是修订,不是新造。秦国的田律有前身,前身是什么样,今天看不到,可这两个字把它记下来了。

为田律的为田两个字,有两种讲法。古文字学家李学勤说,为田就是制田,指田制的规矩。简牍学家胡平生说,这两个字就是《史记》里商鞅为田开阡陌的那个为田,为是造、是作。两种讲法差得不远,都指向田的规划。

这一条的分量在这里:它证明秦国的律不是一次定死的。有一部田律,用了几十年,到秦武王时候拿出来改一遍,改完重新公布。律能改,才谈得上跟着实际情况走。

这块牍为什么在墓里。五十号墓的边箱出的,和它一起的还有一枚残损的。墓主是谁不知道,可一个能随葬律文抄本的人,多半是跟官府办事有关的。这不是官府的存档,是私人的抄件。

一道命令要走几道手,这块牍上写着三个名字。它不解释田制,只记这道律是怎么出来的。律文之外还有一层东西:谁发的,谁办的,什么时候改的。

历史意义

一部律有没有前身,就看改它的时候用哪个字。写更不写作,说明底下压着一部旧的。这一层比条文本身更耐看,条文说该怎么办,这个字说它从哪儿来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《史记》
  2. 《睡虎地秦墓竹简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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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