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国把州里的兵也用上了
一句话提要
韩原一战,晋惠公被秦军抓走。国内要赎人,也要重整军队,吕甥一口气办了两件事:作爰田,作州兵。前者把地给人,后者把野人编进军队。两件事其实是一件事——要人当兵,先得给人地,还得给人身份。
详细说明
晋惠公即位没几年,就跟秦国翻了脸。前六四五年那一仗,他的车陷进泥里,人被抓到秦国去了。国君在人家手里,国内乱成一团,这时候执政的吕甥出来收拾局面。
他要办两件事。第一件叫作爰田。原来井田是换土易居,今年种这块,明年换那块,地不是你的。爰田改成各家固定在一块地上,多开荒就多归你。
第二件叫作州兵。州是野人聚居的地界,本来不在征兵范围里。作州兵就是把这些州里的人编成军队,从此野人也得拿武器上阵,也要出车出甲。
两件事为什么一起办?因为野人原先不当兵,凭的是他没有地。现在你让他当兵,就得给他一个当兵的理由。爰田给地,州兵给身份,两样一起给,人才肯去。国人对这一改不高兴。国人的特权就在当兵这一件事上,现在野人也当兵,国人跟野人还有什么分别。史书没细写国人怎么反对,可从后来各国推,这一关都不好过。
州兵还有个连带的变化:军赋的摊派单位从国扩到了州。原来一乘车的甲士徒卒出在国人里,现在州里也得出。晋国的兵源底数,从这一年起厚了一层。
晋国这一改,兵力立刻不一样。
晋文公时候晋国三军,到后来扩到六军,靠的就是野人也算兵。城濮能出七百乘,鄢陵能压着楚军打,底子在这里。
这件事还留下一个说法:改革多半是被逼出来的。晋惠公要是没被俘,吕甥不会动这两条。国君被人抓走,反倒逼出一场兵制改革。
爰田和州兵后来都成了常制。别的国看着晋国兵多,也跟着改,只是改的名目不同。鲁国叫用田赋,郑国叫丘赋,楚国干脆设县征兵。
从这一步起,兵和地绑在了一起。你有地,你就得当兵;你当兵,你就有地。这套关系一直走到商鞅那里,才被换成另一种算法:按户算,不按地算。
所以韩原这一仗,史书上记的是晋惠公当俘虏,真正要紧的是他回来之后那两条令。一场败仗改出来的制度,比一场胜仗留得久。
历史意义
晋国作州兵是中原最早把野人编进军队的一次。它证明兵制改革从来不是单独一件事——给地、给身份、给武器,三样得一起给,缺一样人就不到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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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左传》;《周礼·夏官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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