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这个字,本来是拿武器的人
一句话提要
士农工商四民里,士排第一。可士最早不是读书人,是武士。甲骨文里的士像一把斧钺,金文里的士像一个正面站着拿武器的人。士变成读书人,是春秋末到战国的事,中间隔了好几百年。这个字的意思,前后换过两次。
详细说明
士这个字,甲骨文写作一把斧钺的样子,金文里像一个正面站着的人。古文字学家考证,它最初指的就是持武器的武士,不是后来那种坐在屋里读书的人。周代把百姓分成几等,士是最低一等的贵族。士有田,有姓,要服兵役,打仗时站在车上当甲士。士下面是庶人,庶人种田不当兵。所以士这个身份,本身就是军事身份。
春秋前期,士的本事是射和御。礼乐射御书数六艺,射和御占了两样,都是打仗用的。一个士合不合格,看的是能不能驾车、能不能射中。
士的田也不是白给的。
给了田,就要出兵役;出了兵役,才能保住这个身份。所以士的经济来源和军事义务是绑在一起的,缺一头,另一头就站不住,人也留不下来。
变化从春秋末开始。孔子开门授徒,教的是诗书礼乐,也教射御,可重心已经偏到文的一边。他的学生里,子路能打仗,子贡会说话做生意,两种人都叫士。
到战国,士的含义整个翻过来。孟尝君养三千食客,平原君养三千人,养的都是士,可这些人多半不拿武器,拿的是嘴和笔。冯谖弹剑唱歌,弹的是牢骚,不是战鼓。
武士这一支没有断,只是改了名字。战国的死士、齐国的技击、魏国的武卒、秦国的锐士,都是武士的后身。可他们不叫士了,叫卒,叫兵。
这个字义的变化,背后是身份的变化。春秋的士是贵族最下一层,战国的士是四民之首,可以靠本事往上走,也可以靠嘴吃饭。仗不用他打了,他就去读书。
所以读先秦的书,看到士字要先分清时候。春秋的士多半在战车上,战国的士多半在厅堂里。同一个字,隔了三百年,指的是两种人。
这个字到今天还在用。战士、士兵、将士,留的是老意思;学士、硕士、博士,走的是新路子。一个字里装了两千多年。
历史意义
士的字义从武士变成文士,正好卡在春秋战国之间。看清这一次转身,才能明白战国为什么百家争鸣——那批到处说话的人,本来是该拿武器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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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说文解字》;《周礼·夏官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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