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的长度,是手臂加一截
一句话提要
剑是用来贴身的。戈和矛够得着一丈外的人,剑只够得着三尺内。所以剑不能太长,长了转不动;也不能太短,短了够不着。战国墓里出的剑,五十厘米上下最常见。这个数不是随便定的,它是量出来的。
详细说明
先量一条胳膊。成年人从肩膀到手腕,五十到六十厘米。手里再握一样东西,往前送出去,能到七十厘米左右。这就是一个人贴身能打到的距离。
剑的长度,正好在这个数上。战国墓里出的青铜剑,通长五十到六十厘米的占多数。有的短到四十,有的长到七十。这个范围,就是手臂加一截。
为什么不做得更长?剑是双刃,中间一条脊。越长,中间越容易弯;弯了刺不进去,还容易断。青铜的韧性有限,长度一过某个数,断的概率就上去了。
短了也不行。短了够不着。两个人贴身,对方拿戈,你拿一把二十厘米的短剑,还没靠近就被捅了。剑必须够到对方,对方才不敢贴上来。
这个长度还跟握法有关。剑柄短,一只手握。握在柄上,食指扣住剑格,剩下三个指头攥紧。挥的时候手腕转,剑身跟着转。剑太长,手腕转不动。
秦国的剑是个例外。秦始皇陵兵马俑坑出的青铜剑,通长八十一点九到九十四点八厘米。一米长的剑,比战国的长出一大截。
为什么秦能做得这么长?
一个原因在阵。秦的步兵方阵排得密,前后排间距小。剑在阵里是近身最后一道,要够到前面倒下的人、够到挤过来的人。阵越密,剑越长。
可一米也就是尽头了。再长,从腰里拔不出来。佩剑挂在左腰,剑身竖直向下,剑尖离地还有一截。这一截是余量。人蹲下、上车、转身,剑都不能碰地。
所以剑的长度有三条线卡着:胳膊够得着、手腕转得动、腰里拔得出。三条线里最短的那一条,就是剑的长度。越王勾践剑全长五十五点七厘米,正好在胳膊能送出去的那一段里,不是巧合。三条线里,胳膊那条最先到头。人的胳膊几千年没变长,剑也就几千年没长多少。青铜能铸多长是一回事,人使得动多长是另一回事。后者永远比前者小。
历史意义
兵器的尺寸不是工艺的上限,是人体的上限。铸剑的人可以铸得更长,可用剑的人胳膊就那么长。所有的兵器最后都要落到一副身体上,身体不答应,工艺再高也白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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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《周礼》;《考工记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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