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国人给船起名用的是陆军的叫法
一句话提要
《越绝书》记伍子胥答吴王阖闾问船军,报了五个船名:大翼、小翼、突冒、楼船、桥船。接着一句一句对上陆军的车:大翼当战车,小翼当轻车,突冒当冲车,楼船当楼车,桥船当轻骑。船名不是照外形起的。
详细说明
吴王阖闾问伍子胥,水上的队伍该怎么备。这一段记在《越绝书》里。伍子胥答了五个船名:大翼、小翼、突冒、楼船、桥船。五个名字,没有一个是照船的样子起的。
先说这部书。《越绝书》记的是吴越两国的事,可它成书在东汉,是袁康、吴平两个人辑的。材料来源杂,有先秦旧闻,也有后人添的。所以它记的船名可以当「有这回事」看,记的尺寸人数不能当实数。
五个名字,怪。大翼小翼,说的是翅膀;突冒,说的是冲撞;楼船,说的是上面起楼;桥船,桥是轻捷的意思。单看名字,猜不出这条船长什么样,也猜不出它能干什么。
可伍子胥下面一句就说清楚了。他一个一个对到陆军的车上:大翼者当陵军之车,小翼者当轻车,突冒者当冲车,楼船者当行楼车,桥船者当轻足骠骑。五句话,五种船各归各位。
「当」是相当、顶得上。陵军是陆军,陵就是陆。大翼顶陆军的战车,小翼顶轻车,突冒顶冲车,楼船顶楼车,桥船顶轻骑兵。五种船,五种陆上的角色,一个不多,一个不少。
这个对法很说明问题。它不是按船的样子分类,是按这条船在队伍里干什么分类。战车是主力,轻车是快攻,冲车是撞门,楼车是登高望,轻骑是游走。五样凑齐,正好是一支陆军的全套。所以吴国的水军,是照陆军的样子搭起来的。搭的时候手里只有一套图纸,就是陆上那套。船是新的,编制是旧的。想不出新名,就借旧名。借来的名字安在新东西上,这在制度史上很常见。
借名字有个好处:说的人一听就懂。阖闾是国君,他不管船怎么造,他要知道这支队伍能干什么。你说大翼顶战车,他立刻知道这是主力;你说桥船顶轻骑,他知道这是跑腿的。
借名字也有个坏处:水上的事,陆上那套说不全。船会沉,车不会;船要看风向水势,车不看;船打输了追不上,车能追。
这些差别,五个名字里一个都没有,全在名字外头。
所以这五个名字,是一套翻译。把水上的东西翻译成国君听得懂的话。翻译完了,水军就有了位置:它不是新东西,它是陆军的另一种摆法。摆在水上,还是那五样。
后来的人接着用这五个名字,用了一千多年。楼船两个字一直用到明清。船早就不是那个样子了,名字还在。名字比船活得久。
历史意义
水军刚出来的时候,没有自己的词。它借陆军的词说自己,借完了,也就有了位置。可借来的词只说得清一半:船会沉,车不会,这笔账在名字外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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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越绝书》;《国语·吴语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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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