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末战乱与唐初商业恢复
一句话提要
隋末那十几年,把中国的商业打回了原形。人跑光了,运河断了,钱也不管用了,民间拿布帛粮食换东西。唐初接手的摊子,全国户口不到三百万户,只有隋朝盛时的三分之一。恢复用了二十年。贞观时,走远路不用带干粮。
详细说明
隋末乱到什么程度?《贞观政要》里有一句话:自伊洛以东,直至海岱,人烟断绝,鸡犬不闻。
隋炀帝大兴土木、三征高句丽,把经济推向崩溃。隋末群雄并起,李密、王世充、窦建德连年攻战。主战场恰在中原、河北、关中这些人口最密、商业最发达的地区。战火所至,城邑残破,人口流亡,运河断绝,商旅裹足。运河一断,漕运就断了;漕运一断,两京的粮价就飞。
唐初面对的是千疮百孔的摊子。贞观初年,全国户数从隋朝盛时的约九百万骤降到不满三百万。商业尤其萧条:隋末货币败坏,民间多用布帛粮食实物交易,钱币几乎不行。
武德年间关中连年灾荒,一匹绢才换一斗米,朝廷甚至让百姓到东西诸州就食。城市邸店空置,市集冷落,丝路也因西突厥和割据势力阻隔而不畅。
恢复首先依赖政治统一。李渊入长安后逐步削平群雄,到武德七年(624 年)基本统一天下。太宗即位后对外击败东突厥、安定北边,对内整顿吏治、轻徭薄赋,为商旅提供了最基本的安全环境。道路重新开通,运河驿站恢复运转,关津盘剥受到约束。
其次是休养生息。唐初推行均田、租庸调,给无地农民授田,负担比隋末轻,而且可以纳绢代役。朝廷多次减免灾区的赋役,鼓励增殖人口,把户口的增减作为考核州县官的标准。户口回来了,税基就回来了,市场也就活了。
货币方面,武德四年废隋五铢、铸开元通宝,重开了良币的信用。朝廷又恢复长安东西市和各级官市,重立市署,校定度量衡、按旬评定物价,打击强买强卖,使交易有章可循。
经过二十余年的努力,成效显著。到贞观中期,农业丰收,粮价长期低廉,史称马牛布野、外户不闭,行旅自京师至于岭表、自山东至于沧海,皆不赍粮,取给于路。这当然不无溢美,但户口回升、仓廪充实、商旅安全确是事实。长安、洛阳重新成为四方百货汇聚的都会,沿运河和丝路的商队逐渐增多。不过要指出,唐初的商业仍以恢复性、实物色彩较浓为特点,货币经济远未恢复,绢帛长期与铜钱并行。真正的大繁荣,要等贞观积累的人口、财富和制度信心,在高宗到开天之间发酵出来。
历史意义
隋末战乱致户口锐减、钱币不行、商旅断绝,唐初武德贞观间靠削平群雄、轻徭薄赋、复铸开元通宝,约二十年使户口回升、行旅不赍粮;虽仍钱帛并行,却为盛唐商业繁荣奠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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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唐)吴兢《贞观政要》
-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·食货志》
- (北宋)司马光《资治通鉴·唐纪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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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舊唐書(明嘉靖聞人詮校刻本·全二百卷)》(全 3207 页) 明嘉靖十四年(乙未,1535)聞人詮等校刻、十七年(戊戌,1538)告成之本,全二百卷,原書22冊。卷首載《刻舊唐書敘》及《舊唐書重鏤紀勛序》,紀功序明言「嘉靖乙未卒刻於嘉靖戊戌」,並述蘇庠、張邦奇(甬川)、歐陽德等校梓經過。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藏,數字影像編號NCL-01535(22個數字冊,3207葉)。《舊唐書》宋槧久絕,聞人詮本為現存最早刻本系統,明清南北監本、殿本皆從此出,本站無損合併22冊為整本。同系統NCL-01538(33冊裝)不重複入藏。 原藏: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(善本古籍;數字影像 NCL-01535,Wikimedia Commons 開放) · NCL-01535
- 善本 《貞観政要(日本内閣文庫蔵江戸写本·菅家本·全十巻)》(全 258 页) 日本内閣文庫蔵江戸写本(旧蔵和学講談所·菅家本系統),10冊 原藏:日本国立公文書館(内閣文庫) · 286-01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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