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子按间收税,买卖按贯抽钱
一句话提要
建中四年,朝廷缺钱,想出两个新税:一间房子按等级收税,上等一间两千钱;所有买卖按钱额抽百分之五。官吏挨家数屋子,市场上由牙人登记。不到一年,泾原兵在长安哗变,喊的就是不抢商货、不收间架除陌。这两条税,当场废了。
详细说明
打仗缺钱,最快的办法是什么?加税。可加得不对,会出事。
唐德宗即位后决意削藩,对成德、魏博、淄青、山南东道等叛镇大举用兵。建中元年即 780 年杨炎推行两税法,本已把租庸调和各种杂税合并、按资产田亩分夏秋两次征收。但两税以钱计税,钱重物轻,农民负担反重;而战事旷日持久,月费军费一百余万缗,国库迅速空虚。
建中四年即 783 年,户部侍郎赵赞等建议开征间架税和除陌钱。
间架税是房屋财产税:按房屋间数和好坏分三等,上等每间税钱二千,中等一千,下等五百。官府派吏役持算筹进入民家,挨屋逐间清点。凡隐瞒一间者杖六十,赏告发者钱五十缗。
此法对权贵富商打击大,对屋多的城市平民同样沉重。一间屋子,一年要被数两回。许多人家被迫举债纳税,愁怨遍于远近。
除陌钱是近乎全面的交易和支付税:凡公私贸易、给与支付,一律按钱额每一贯抽税五十钱,也就是百分之五,而旧制大约只抽二十钱、约百分之二;物物交换也要按时价折钱纳税。
交易由市牙即市场中介登记凭证、汇总申报,隐瞒逃税者重罚,告发有赏。这等于对几乎所有商业活动和资金往来课以重税,官吏牙侩借机勒索,市场大受打击。
同期朝廷还行借商钱,强制向京师富商借钱,名为借实为勒派,人不堪命,有自缢者。借了不还,也没处说理。
矛盾在是年十月总爆发。泾原镇兵五千奉命东征路过长安,因犒赏菲薄、又传闻要夺商货而哗变。乱兵入城时专门呼喊不夺汝商户质库、不税汝间架除陌,以争取市民。德宗仓皇出逃奉天,史称泾原兵变、奉天之难,叛军推朱泚为主,长安失守,削藩功亏一篑。
为挽回人心,德宗在奉天及收复长安后下诏,把间架税、除陌钱和竹木茶漆等苛杂一并停罢。诏书一下,百姓才松口气。这场急敛只维持不到一年,便以政治失败告终。
它暴露出中唐财政与城市商业之间的紧张:朝廷已把城市房产和流通当作新税源,反映商品经济和城市财富增长到值得专设税种;但粗暴的财产登记和交易重税,在征管不善、官吏舞弊之下极易激化矛盾、冲击市场,甚至诱发兵变。此后朝廷敛财主要转向盐茶酒榷与两税加征、方镇进奉,间架式的屋税终唐不复大行。
历史意义
建中四年为筹军费加征间架税,屋分三等、每间五百至二千,匿一间杖六十;又征除陌钱,每贯抽五十钱、市牙稽核。泾原乱兵以不税间架除陌号召,德宗奔奉天,乱平罢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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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·德宗纪》
- (北宋)王溥《唐会要》
- (北宋)欧阳修等《新唐书·食货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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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唐會要(清乾隆武英殿聚珍版系統·浙江採進本·全一百卷)》(全 1561 页) 清乾隆間武英殿聚珍版系統傳本,封面墨書「唐會要壹部 貳拾肆本」,旁題「乾隆三十八年(1773)十一月浙江(巡撫)採進」,全一百卷,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藏,數字影像編號NCL-04459(27個數字冊,1561葉)。《唐會要》宋槧久佚,今本皆自《永樂大典》輯出之武英殿聚珍本一系。本站無損合併27冊為整本。 原藏: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(善本古籍;數字影像 NCL-04459,Wikimedia Commons 開放) · NCL-04459
- 善本 《舊唐書(明嘉靖聞人詮校刻本·全二百卷)》(全 3207 页) 明嘉靖十四年(乙未,1535)聞人詮等校刻、十七年(戊戌,1538)告成之本,全二百卷,原書22冊。卷首載《刻舊唐書敘》及《舊唐書重鏤紀勛序》,紀功序明言「嘉靖乙未卒刻於嘉靖戊戌」,並述蘇庠、張邦奇(甬川)、歐陽德等校梓經過。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藏,數字影像編號NCL-01535(22個數字冊,3207葉)。《舊唐書》宋槧久絕,聞人詮本為現存最早刻本系統,明清南北監本、殿本皆從此出,本站無損合併22冊為整本。同系統NCL-01538(33冊裝)不重複入藏。 原藏: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(善本古籍;數字影像 NCL-01535,Wikimedia Commons 開放) · NCL-015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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