迁都的第二年,他下诏改全国衣服
一句话提要
太和十八年十二月辛丑朔,孝文帝分命诸将南征。第二天壬寅,下了一道诏书,只有六个字:革衣服之制。癸卯,中外戒严。辛亥,车驾南伐。改衣服、戒严、出兵,十一天里连着办完。《通鉴》补了一句:国人多不悦。
🖼 历史场景
详细说明
太和十八年(四九四)十二月,孝文帝元宏在洛阳。这个月他做了一串事,日子挨得很紧,初一、初二、初三、十一,四件事挤在一个月里。辛丑朔,分命诸将南征。壬寅,革衣服之制。癸卯,诏中外戒严。辛亥,车驾南伐。四句话,四个日子,一件事接一件事,中间没有一天空着。《魏书·高祖纪下》记这四件事,每条都只有几个字,最要紧的那条是六个字:革衣服之制。没说改成什么样,没说谁不许穿什么,就说改。具体条文在令里,纪里不载。
《资治通鉴》补了一句:魏主欲变易旧风。壬寅,诏禁士民胡服。国人多不悦。前面那句是动机,后面那句是结果,中间只隔两个字:胡服。
国人在这里指代人——跟着拓跋家从代北来的那批人,包括鲜卑贵族和六镇将士。不悦,是不高兴,不是反对。诏书下去了,人心不服。
这道诏不是突然来的。往前推八年,太和十年正月癸亥朔,帝始服衮冕,朝飨万国。皇帝自己先穿上了汉式的礼服。同年四月辛酉朔,始制五等公服;甲子,帝初以法服御辇,祀于西郊。八月乙亥,给尚书五等品爵以上朱衣、玉珮、大小组绶。先从皇帝身上改,再往百官身上推。太和十一年十一月丁未,还有一道诏:罢尚方锦绣绫罗之工,百姓欲造,任之无禁。其御府衣服、金银、珠玉、绫罗、锦绣,出其大半,班赉百官及京师人庶,下至工商皂隶,逮于六镇戍士,各有差。
这道诏做两件事。一是把宫廷织造的手工业者放出来,民间想织就织,不再垄断。二是把御府库存的衣服珍宝拿出大半,从百官一直分到六镇戍士。
衣服在这里不是赏赐,是示范——皇帝先把自己库里那些鲜卑旧样式的、锦绣堆叠的东西散出去。
再往前,太和十七年,迁都洛阳。太和十八年六月己亥,诏不得以北俗之语言于朝廷,若有违者,免所居官。说鲜卑话的免官。十二月,改衣服。语言先断,衣服跟上。
为什么是这个顺序?语言改的是嘴上,衣服改的是身上。上朝说汉话,散朝回家穿胡服,两套东西并存,改不彻底。把衣服也换掉,从早到晚就是一整套了。
代价也在这儿。《通鉴》写国人多不悦,四个字,写得很轻。迁都已经是硬拽着走的——太和十七年他借口南伐,把大军带到洛阳,然后宣布不走了,群臣在泥地里磕头也不敢争。第二年又要改衣服,代北来的人心里怎么想,可以想见。
《魏书·高祖纪下》后面还有一句,容易被漏掉:太和十九年六月,诏迁洛之民,死葬河南,不得还北。于是代人南迁者,悉为河南洛阳人。活着迁过来,死了也不许回去。衣服改了,籍贯改了,坟地也改了。
历史意义
改衣服看着最软,其实最硬。语言可以上朝说、回家不说,衣服一换就是从早到晚。这条诏放在迁都之后,是算准了没人退得回平城。风俗的改变很少靠说服,多半是先把退路挪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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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北齐)魏收《魏书·高祖纪下》
- (北宋)司马光《资治通鉴》卷一百三十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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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