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说要穿周朝的冕,一边说自己是被发左衽
一句话提要
前燕群下议德运:宜行夏之时,服周之冕,旗帜尚黑,牲牡尚玄。慕容俊从之。同一篇里他又说:吾本幽漠射猎之乡,被发左衽之俗,历数之箓宁有分邪。前后两句挨得不远,一句学周,一句认胡,都得说。
详细说明
《晋书·慕容俊载记》记了一段议德运的话,是群臣说的:大燕受命,上承光纪黑精之君,运历传属,代金行之后,宜行夏之时,服周之冕,旗帜尚黑,牲牡尚玄。俊从之。
光纪黑精之君,是五德终始里的黑帝。金行之后,指前朝。尚黑、尚玄,都是黑。旗帜改黑,祭牲用黑。
服周之冕,四个字最要紧。冕是礼帽里最高的一种,周代的冕分好几等,一级一级往下。穿周之冕,是说自己接的是周的正统。
孔子说过一句「服周之冕」,是赞叹周代的冕做得中礼。群臣把这句搬过来,用在自家的开国诏里。
同一篇里还有另一段。慕容俊跟人说话,说到自己:吾本幽漠射猎之乡,被发左衽之俗,历数之箓宁有分邪。幽漠是北方的荒漠。射猎之乡,是靠打猎过日子的地方。被发是头发散着,左衽是衣襟向左开——中原的衣襟向右,左衽是夷狄的样式。历数之箓,是天命的符。宁有分邪,是说哪有我的份。
前面刚定了服周之冕,后面就说自己是被发左衽。两句在同一篇里,隔得不远。
这不是矛盾,是两面。制度上要接周,身份上认胡。制度是给外人看的,身份是自己知道的。同书还记了一件更小的事。崔鸿《前燕录》说:慕容隽制平上冠,悉赐廷尉以下,中秘监令别施珠瑱。
平上冠是一种平顶的冠,比通天冠、远游冠都低。他把这种冠赐给廷尉以下的官,人人一顶。中秘监令另加珠瑱——瑱是垂在耳边的玉,塞在耳旁,表示不听谗言。
一边定冕的制度,一边造平上冠。冕是给大典用的,平上冠是给日常用的。一个朝廷两套头饰,一套对外,一套对内。
被发左衽这四个字,后来成了固定说法。凡是北方政权要说明自己的来处,都用这四个字。用的人多了,它就成了一句自谦,说的人未必真觉得低。
历史意义
开国要定德运,定德运就要定服色。前燕选了黑,选了周之冕,把自己接进三代。可慕容俊自己说得很清楚:我是射猎之乡、被发左衽。制度往上接,来处往下认,两句话都得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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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唐)房玄龄等《晋书·载记第十一》
- 《太平御览》引崔鸿《十六国春秋·前燕录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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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