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让宫人用白布折额头,折出来像戴孝

北齐武平四年,573年 🧵 服饰纺织 北朝 wj0446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

一句话提要

北齐后主高纬喜欢让宫人拿白越布折起来包额头,折出来的样子像髽帼,又做白伞盖。史官说这两样都是丧祸之服。髽帼是妇人居丧时去饰束发的头巾。白布折额本来没什么,问题在像不像。礼制管的正是像不像。

详细说明

后主好令宫人以白越布折额,状如髽帼。这是《隋书·五行志》的原话。后主是北齐的高纬,武成帝的儿子。他让宫里人拿白越布折几折,压在额头上。白越布是什么。越地出细布,越布在汉代就是贡品。《后汉书》记马太后赐诸贵人白越布,一次数千匹。

白越是白色的越地细布,细而轻,做头巾合适。

折额这个动作,是把一块布折几折,压平,横着包在额头上,在脑后系住。不是帽,也不是巾,介于两者之间。它把额头勒出来,把头发往后压。

髽帼是丧服里的头饰。髽是妇人居丧时去掉发饰,用麻束发,束出来的发髻就叫髽。帼是覆在发上的巾。髽帼合起来,是妇人遭丧时那种不插簪、不戴饰、用布裹住头的样子。

所以问题不在白布,在形状。一块白布包额头,如果包得方,包得高,包得往后压,看上去就跟髽帼一样。宫里人这么一包,远远看去,像在办丧事。

又为白盖。还做了白伞盖。皇帝的车上有盖,叫华盖,用羽葆装饰,是彩色的。白盖是素白的,一撑起来,跟出殡的队伍一个样子。

此二者,丧祸之服也。史官一句话定了性:这两样都是丧祸的衣服。注意他用的是服字。折额是头饰,白盖是器物,他把两样都算成服。

后主果为周武帝所灭,父子同时被害。武平七年,北周武帝出兵,晋州一战,齐军溃。后主从晋阳逃回邺,又传位给八岁的儿子高恒,自称太上皇。第二年正月被俘,送到长安,当年十月赐死,诸子一并遇害。父子同时被害,说的就是这个。服妖这一类,写法是倒着来的。先有事,后有记。史官看见亡国,回头去找征兆,找着了白布折额、白伞盖,就说这两样是丧祸之服。这个逻辑不能反过来说,不能说因为包了白布所以亡国。

可这逻辑也不是全无道理。一个皇帝把宫里弄得像在办丧事,还觉得好看,这本身就是一件事。礼制管衣裳,管的从来不是布,是像不像。穿得像什么,就离什么不远。

白越布是上等的细布,白盖是天子才能用的形制。好东西用错了地方,比粗布更扎眼。史官挑这两样来记,也是因为它们贵。若只是宫里人随便拿块麻布包头,还不够记一笔。

历史意义

服妖总在事后写成,这点不必替史官遮掩。可它抓住的东西是真的:礼制辨的是形似,不是名分。一块白布包得方些,就从头饰变成了丧服。制度最怕的不是违禁,是相似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《隋书》卷二十二·五行志上
  2. 《北齐书》卷八·后主纪
  3. 《北史》卷八·齐本纪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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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