邻居姑娘把梭子扔过来,打掉他两颗牙

西晋永康年间,约300年 🧵 服饰纺织 西晋 wj0472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

一句话提要

谢鲲看上邻居高家的姑娘,去挑逗她。姑娘正在织布,抓起梭子扔过去,打掉他两颗牙。当时人编了句话笑他:任达不已,幼舆折齿。谢鲲听了,仰头长啸,说:犹不废我啸歌,掉两颗牙,不耽误我唱歌。梭子是织机上引纬线的工具,两头尖。

详细说明

谢鲲字幼舆,陈国阳夏人。祖上谢缵做过典农中郎将,父亲谢衡做到国子祭酒,是讲儒学的人。他本人不走这条路。《晋书》本传说他少知名,通简有高识,不修威仪,好老易,能歌善鼓琴。王衍和嵇绍见了他,都觉得这人不一样。

不修威仪四个字,是他一辈子的注脚。长沙王司马乂当政的时候,有人在乂面前说他坏话,说他要跑。乂要打他,他解开衣服等着挨打,脸上没有一点不服。放了以后,也没有一点高兴。这一套做派,当时叫任达。

任达的人,不太管别人受不受得了。他跟邻居高家的姑娘,就是这么出的事。本传写得很省:邻家高氏女有美色,鲲尝挑之,女投梭,折其两齿。十八个字,事情说完了。

梭是什么?织布时经线绷在机子上,分上下两层,中间一道缝叫织口。纬线绕在一只两头尖的木器里,人拿着它从织口穿过去,纬线就横着进去了。这只木器叫梭。两头削尖,是为了穿得快,也为了从织口里钻得顺。

它不轻,一只装满了纬线的梭,砸在脸上是实心的木头。

姑娘当时正在织布。手边最近、最顺、最硬的东西,就是梭。她抓起来就扔。这一扔不是设计过的,是就地取材。谢鲲上门挑逗,她手上只有这个。

两颗牙掉了。当时人很快编出一句:任达不已,幼舆折齿。任达是夸他也是损他,不已是没个完,折齿是结果。八个字押得顺,传得就快。谢鲲听见了,本传记他的反应:傲然长啸曰,犹不废我啸歌。啸歌是他平生的本事。掉两颗牙,嘴漏风,他还是要唱。

这件事后来成了典故。唐代元稹写《莺莺传》,用的是君子有援琴之挑,鄙人无投梭之拒,你像司马相如那样弹琴挑我,我没有像高家姑娘那样扔梭子。苏轼写佳人未肯回秋波,幼舆欲语防飞梭。一颗梭子飞出去,飞了一千年。

谢鲲后来做的事,跟这一梭子没什么关系。他避地豫章,王敦引他做长史,讨杜弢有功,封咸亭侯。明帝问他自己觉得比庾亮怎么样,他答:端委庙堂,使百僚准则,鲲不如亮;一丘一壑,自谓过之。在朝堂上站班,我不如他;在山里找个山沟待着,我比他强。他死在做豫章太守的任上,四十三岁。

那颗梭子打掉的是牙,不是他的做派。他掉牙以后照样啸歌,说明他真正在乎的不是被人笑,是自己还能不能唱。一个人的名声,有时候不是靠他做成的事,是靠他被砸以后说的那一句。

历史意义

梭是织机上一个引纬的零件,那一刻成了武器。姑娘手边没有别的,抓起来就扔,这是最原始的自卫。谢鲲的回应比这一梭更有名,他不在乎牙,只在乎还能不能唱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《晋书》
  2. 《玉台新咏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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