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是四句一首,译成汉语只剩整齐不押韵
一句话提要
佛经里四句一组的韵文叫偈,梵语 gāthā 的音译,意译就是颂。一部经通常散文和偈交替,散文叫长行,把长行重说一遍的叫重颂。译成汉语只剩字数整齐,押韵和平仄都没有,看着像诗其实不是诗。
详细说明
佛经里有一段一段的韵文,四句一组,叫偈。梵语叫 gāthā,音译偈陀,也写伽陀,意译就是颂。这个名字是照着声音记下来的,不是照着意思。一部经通常是两种文体交替。先散文讲一段,叫长行;再用四句韵文把刚讲的重说一遍,叫重颂。也有不重说、单独起一段的,叫孤起颂。
为什么要重说一遍:讲经是口头的,听的人记不住。散文说过一遍,韵文再来一遍,押着节奏,好背。这是给耳朵和记性准备的,不是给眼睛准备的。
译成汉语就出问题了。梵语的偈有韵律,音节长短有规矩。汉语没有那一套规矩,只能用字数整齐去凑,凑出来的东西只是看着齐。
早期译经多用四言。
支谦译《法句经》,一句四个字,四句一组,整齐得像《诗经》,可就是不押韵,读起来差一口气。
后来多用五言。罗什译《金刚经》末尾有一首四句偈,五个字一句,说世间一切造作出来的东西像梦、像幻、像水泡、像影子,又像露水也像闪电,该这么看。四句一组,读起来确实像诗。像诗但不是诗。汉语的诗必须押韵,偈不押。汉语的诗讲平仄,偈不讲。它只借了诗的外形,骨头是梵语的,按梵语的规矩切出来的。
所以读偈不能用读唐诗的办法。找韵脚会找不到,讲平仄会讲不通,只能按字数断句,一句一句往下读,读到第四句收住。
偈的字数也不固定。有四言、五言、七言,还有长短句杂用的。同一部经里几种混着来,看译者的习惯,也看底本原来的格律。
这个体裁后来单独长出来了。六朝僧人作偈,文人也作偈,禅宗更把偈当成传法的凭证,谁作得出,谁就接得住衣钵。
汉语本来有诗、有赋、有颂,偈进来又多了一样。它不像诗那么讲究,也不像颂那么庄重,位置很特别,占着一个别人都不占的空当,可一直没被淘汰。
历史意义
偈给汉语添了一种半诗半文的体裁。它借了诗的外形,不守诗的规矩,读法也不一样。后来禅宗拿它传法,文人拿它说理,这条路是六朝译经时铺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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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南朝梁)慧皎《高僧传》
- (南朝梁)僧祐《出三藏记集》
- (后秦)鸠摩罗什译《金刚般若波罗蜜经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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