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替和尚收稿,儿子把稿子编成目录
一句话提要
竺法护在洛阳译经一百五十余部,译场里做笔受的是聂承远、聂道真父子。聂承远收稿、辨重出,注出「先译,后重出」;聂道真把父亲的稿子编成《众经目录》,一部一部记下译出年、译者、卷数。汉地私人经录从此开始。
详细说明
竺法护是敦煌人,八岁出家,跟着师父往西走,学了三十几国的语言,带回长安、洛阳的梵本装了两百多部。竺法护在洛阳译经,译场里有两个姓聂的人,父亲叫聂承远,儿子叫聂道真。父子俩不是天竺人,是汉人,通梵语,做的是笔受的活。
笔受就是把梵文念出来的话写成汉文。译场不止两个人。有人管梵本,有人管汉文,有人管润色,有人管抄写。聂家父子管的是最实的一段:把念出来的话落成字。竺法护念,他们写。念的人语速快,一句话念完就往下走,写的人要跟得上。跟不上就停一下,问一句,问明白了再写。一部经译完,稿纸堆得比人高。
竺法护译的经多,一百五十多部。这个数在当时是惊人的,此前汉地的译经一部两部地出,他一个人顶了前两百年的总和。这么多稿子,散在案上,日子久了会乱。聂承远做的一件事是把稿子收起来,按译出的先后排好,一部一部对,看有没有重复、有没有漏。
他对出了重复。重复不止一两处,有的经名不一样,内容一样;有的经名一样,内容差一半。这些事不并起来看,看不出来。
有几部经,竺法护译过两遍,前后隔了几年,字句不一样。聂承远把两稿并起来看,留下后一稿,前一稿另存,注一句「先译,后重出」。这一句注,后来成了经录里辨真伪的凭据。
父亲死后,聂道真把案上剩下的稿子清完,清到最后一卷,才发现有几部连译出的年都没记。聂道真接着父亲做。他把父亲收的稿子编成一部目录,叫《众经目录》,一部一部记下译出的年、译者的名、卷数。这是汉地最早的一批私人经录之一。
目录不长,可规矩立下了。
有了目录,人才知道哪些经有译本、哪些没有,哪些译过两遍、哪些是别人托名。后来道安编《综理众经目录》,僧祐编《出三藏记集》,走的都是这条路。
父子俩的名字,在经录里只占一行。这一行写的是聂承远、聂道真,名字前面没有译字,只有笔受和撰录。可要是没有这一行,竺法护译的一百五十多部经,今天有一半说不清是谁译的。
他们没译过一部经。
他们让译过的经留了下来。
历史意义
译经不只是念和写,还要收、要对、要编目。聂氏父子把这一头做起来,汉地才有经录。此后辨伪、断代、考译者,靠的都是这一行一行记下来的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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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梁)僧祐《出三藏记集》
- (梁)慧皎《高僧传》
- (唐)房玄龄《晋书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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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