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里一次走出来十几万落人
一句话提要
《华阳国志》记着一件事:蜀地本来没有獠。到李势的时候,他们从山里出来,从巴地到犍为、梓潼,布满山谷,十几万落,官府禁不住。出来跟汉人杂居的,交点租;留在深山里头的,不算编户。
详细说明
这批人史书上写作獠,今天写作僚。原本散在牂牁、兴古一带,就是今天的贵州和滇东。晋代以前,蜀地没有他们。他们住在山里,种山地,也打猎。
他们怎么出来的,史书有两种说法。
头一种说法是李寿引的。《益州记》写着:寿既篡位,以郊甸未实,都邑空虚,乃徙旁郡户三个以上实成都;又从牂牁引僚入蜀境,自象山以北尽为僚居。《水经注》也说:李寿之时,獠自牂柯北入,所在诸郡,布满山谷。这是从外面迁进来。另一说把这批人系在李势身上。《华阳国志·李特雄期寿势志》写:蜀土无獠,是始从山出,自巴至犍为、梓潼,布满山谷,十余万落,不可禁制。《晋书·载记》几乎一字不差地抄了这一句。这是从山里走出来。
迁进来和走出来,不是一回事。两种说法都留在书里,谁也压不倒谁。落是当时的户口单位,十几万落,就是十几万户。
不管哪一说,后来的事都一样。魏收在《魏书·僚传》里补了下半段:李势在蜀,诸獠始出于巴西、渠川、广汉、阳安、资中,攻破郡县,为益州大患。势内外受敌,所以亡也。自桓温破蜀之后,力不能制,又蜀人东流,山险之地多空,獠人遂挟山傍谷。
末一句是关键。蜀人东流,山险之地多空。人走了,地空了,他们才住得进去。
住进去之后分成两种。《华阳国志》那句话后头接着写:参居者颇输租赋,在深山者不为编户。出来跟汉人杂居的,交租;留在深山里的,不算编户。
《周书·僚传》说他们的分布:自汉中达于邛、笮,山洞之间,所在皆是。从陕南一直到川西,山里的洞子挨着洞子。同一篇还写他们的规矩:喜则群聚,怒则相杀,虽父子兄弟,亦手刃之。
这个字本身也换过。史书里多写作獠,带犬旁;今天多写作僚,带人旁。同一批人,在古书里跟犬排在一起。
历史意义
一次人口结构的改变,往往不是谁搬进来,而是谁先搬走。僚人出山填的是蜀人东流留下的空谷,从此巴蜀山谷里多了一种人,也多了租赋与编户之外的一块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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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华阳国志》卷九《李特雄期寿势志》
- 《晋书》卷一百二十一《载记第二十一·李势》
- 《魏书》卷一百一《僚传》
- 《周书》卷四十九《僚传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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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晋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元刊明萬曆十年修補印本·全一百三十卷音義三卷)》(全 3253 页) 元刊本,明萬曆十年(1582)修補印行,一百三十卷、音義三卷全帙,原書30冊。紅葉山文庫舊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史002-0001,NAJDA file/3602693。館藏著錄版本項為「刊本 元」,關聯事項記「明萬曆10修」;人名項著錄「選者 房喬(唐)」,房喬即房玄齡本名。元刊正史傳世極稀,此本雖經萬曆間補板,猶存元刻面目。本站合併3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02693) · 史002-0001
- 善本 《魏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二十四年南京國子監刊本·全一百十四卷)》(全 2772 页) 明萬曆二十四年(1596)南京國子監刊本,一百十四卷全帙,原書30冊。紅葉山文庫舊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史003-0001,NAJDA file/1070575。館藏著錄版本項為「刊本 明萬曆 南監」,與史記、漢書、後漢書、三國志、宋書、南史、北史同出南監一系。本站合併3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1070575) · 史003-00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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