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革命两个字改回改良是因为朋友骂得太凶
一句话提要
一九一七年一月一日《新青年》第二卷第五号刊出《文学改良刍议》,题目里的革命被换成了改良。胡适自述因为在美国受了朋友反对,胆子变小了。这篇文章一稿两投,同一期也登在《留美学生季报》,国内炸了,国外没水花。
详细说明
那篇文章本来叫文学革命刍议。印出来的时候,革命两个字被换成了改良。
改这两个字,胡适自己解释过。他说因为在美国受到了朋友们的反对,胆子变小了,态度变谦虚了,革命变为改良,文字题为刍议。刍议是草野之人的议论,是自谦的说法。一篇要掀翻旧文学的檄文,标题先矮了半截。
这篇文章是一稿两投的。一九一七年一月一日登在《新青年》第二卷第五号,同年又登在《留美学生季报》第四卷第一期。同一个人的同一篇文章,在两个国家同时出现,反响却完全不一样。在美国那边,没什么水花。留学生看的多是工程、农学、经济,没几个人关心中国文学该怎么写。在国内,一登出来就炸了。陈独秀称它是今日中国文界之雷音。这个评价不是客套。那一期《新青年》卖得比前几期都好。文章里那句白话文学为中国文学之正宗,被无数人抄在本子上。也有无数人在文章里骂它。
文章最硬的一段,是把中国文学史重新排了一遍。胡适说,一部中国文学史只是一部文字形式新陈代谢的历史。活文学随时起来替代死文学。这话等于把两千年的诗文正统往下按,把小说、戏曲、白话话本往上抬。
他抬得很具体。他说施耐庵、曹雪芹、吴趼人是文学正宗。他说《水浒传》跟《左传》《史记》比,一点不逊色。这种话在当年的读书人听来,几乎是骂人。
文章还有一条今天读来格外有意思。他说一时代有一时代之文学,周秦有周秦的文学,汉魏有汉魏的文学,唐人不当作商周之诗,宋人不当作相如子云之赋。这不是文学观,这是进化论。他用达尔文那套东西给文学史排了个队。这个办法当时很有杀伤力,因为它把古人的文学都好这个前提直接抽掉了。
但文章里也留了活口。他说不摹仿古人,可没说古人的东西不能读。他自己一辈子读古书,读得比骂他的人还多。晚年他花大力气做《水经注》考证,做《红楼梦》考证,全是旧学问。
一手推新,一手理旧,这两件事他做了四十年。
这篇文章后来被追认为中国新文学的第一篇宣言。宣言这两个字有点大。它其实是一份提纲,八条,条条都短,很多地方只点了个头没展开。真正把每一条都写成一本书的,是他后来那几十年。一篇五千多字的文章,开了个头,后面的路要自己走。
历史意义
从革命改成改良,不只是措辞退让。它决定了这场运动最初的方法:先立后破,先讲内容后讲形式。这个选择让白话文少走了很多弯路,也让胡适后来一直被激进派嫌太温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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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胡适《文学改良刍议》
- 胡适《四十自述》
- 陈独秀《独秀文存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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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3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