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印出来的那一年他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

1915 ✍️ 语言文字 民国北洋 wq0553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

一句话提要

陆尔奎进商务印书馆时已四十多岁。编《辞源》七年,他把眼睛用完了。书快编完时视力已经很差,一九一五年书印出来,他已经看不见。一个编了四百万字大书的人,身后没留下什么著作,连一篇像样的传记都没有。

详细说明

陆尔奎进商务印书馆的时候已经四十多岁。他早年读过旧书,也办过新学,知道读书人缺什么。

编《辞源》这七年,他把自己的眼睛用完了。他在《辞源说略》里写,这件事起初只当是几个人的活,后来“旋增至数十人”,用了十几万卷书,日看夜看。到书快编完的时候,他的视力已经很差。一九一五年书印出来,他已经看不见了。

这不是一句感慨。一部四百万字的书,主编要通读、要改、要统一体例。字头怎么排,义项怎么分,书证怎么引,同一个词在不同书里写法不一样取哪一个,这些都得他一条条定。错一个字,一部书就废了,所以他不敢全交给别人。五十多个人交上来的稿子,最后要合成一个声音。这件事靠眼睛,也靠记性。他的记性到最后还在,眼睛不在了。

书出来以后,商务在报上登广告,把“编辑者数十人,历时七八载”写进去。陆尔奎的名字没有单独提。他是主编,也是那个把七年时间赔进去的人。后来的辞书史提到《辞源》,第一个名字就是他。

他晚年住在女儿家里,后来在那里病逝。他去世的消息在当时没有引起多少注意。一部工具书的编者,通常不会被记住。

这件事有个不太公平的地方。字典、词典是给所有人用的,可编字典的人很少被记住。人们记得写小说的人,记得办报的人,记得吵架的人。编书的人躲在后面,把话说得又准又短,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这种写作方式本身就不容易被看见。

这部书之后,中国的大型辞书一本接一本出来。《辞海》《辞通》《汉语大词典》。体例都是从《辞源》那里学的。字词并重、部首排列、书证溯源,这三条成了规矩。

定规矩的人,往往是最先被忘掉的那个。

商务印书馆的馆史里给他留了一行字,说他是《辞源》的奠基者。这一行字不长。可只要《辞源》还在印,这一行字就还在。工具书的寿命,比写它的人长。

历史意义

《辞源》的七年,代价是一个人的视力。这件事在中国辞书史上被反复提起,因为它说明大型工具书不是编出来的,是拿人的身体换出来的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陆尔奎《辞源说略》
  2. 陆尔奎《辞源》
  3. 张元济《张元济日记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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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