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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贡一出场,就是四匹马拉的车队
孔门弟子里,子贡是最有钱的一个。他在曹、鲁之间做买卖,赚得比同门都多。出场是四匹马驾的车队,带着成捆的丝帛去聘问诸侯,到哪个国家,国君都跟他分庭抗礼——不在堂下当臣子见,在庭里对等相见。孔子名扬天下,有一半是他推的。
范蠡改名换姓三次,最后叫陶朱公
越国灭吴之后,范蠡走了。他说计然的办法有七条,越国用了五条就成功,剩下的想用在自己家里。他坐一条小船漂出江湖,改名换姓:到齐国叫鸱夷子皮,到陶叫朱公。他一辈子赚了三回大钱,散了两回,散给的是穷朋友和远亲。
白圭做买卖像打仗,人弃我取人取我与
白圭是周人,魏文侯时候做买卖。他的法子只有八个字:人弃我取,人取我与。谷子熟了收谷、卖丝漆;茧子下来收帛絮、卖粮食。他说自己治生产像伊尹、吕尚用谋,像孙吴用兵,像商鞅行法,智勇仁强缺一样都别学。
猗顿靠一池盐起家,郭纵靠打铁
司马迁写战国的富商,只用一句话带过两个人:猗顿靠池盐起家,邯郸那位郭纵靠冶铁,家产与国君相当。猗顿本来是鲁国的穷读书人,种地常饿、养蚕常冷,去问范蠡,范蠡告诉他:想快富,养五样母畜。他养了十年牛羊,才转做盐。
巴寡妇清守着一座丹砂矿,秦始皇给她筑了台
她家几代人守着一座丹砂矿,家产多到算不清。矿不是她开的,是祖上开的。她是个寡妇,可矿没丢,靠的是四个字:用财自卫。秦始皇认为她守节,用客礼待她,还给她筑了一座台。司马迁反问,这难道不是因为有钱吗。
农工商虞四行,不用谁下令就自己转起来
农种地,虞取货,工做器,商运货,四步走完东西才到人手里。可这四步不是官府排的班,是各人为自己那点好处自己走出来的。司马迁说这像水往低处流,不用谁推。所以四业不用管,天下也不缺货。
山里的、水里的,得有人去取才有货
木、竹、鱼、盐、丹砂、玉石,都不长在田里。要把它们变成货,第一步得有人进去取。这一行在四业里叫虞,书里提得最少。它没有自己的地盘,山泽归国家,可它仍是所有货物的第一道手。
商鞅不许商人买粮,也不许农民卖粮
这道令核心只有八个字:商人不能买粮,农民不能卖粮。堵的不是钱,是人往哪儿走。丰年低价收、荒年高价出,这条最肥的路一年能翻几倍,商鞅把它从制度上一刀切掉了。他不抓人,也不罚钱,只把那笔价差拿走。
《周礼》里连荒年免不免关税都写了
一部讲官制的书,写到关卡那一节,末尾加了一句关于荒年的话:遇上荒年和瘟疫,关卡就不收税。更细的是后面还跟了两个字——税免了,人还是要查。可见这道关收钱是次要的,拦人才是主要的。
比楚文王更早,周文王留下一条搜逃人的法
楚国那条管藏人的法,追根还能往前追。前五三五年,楚国的大夫在楚灵王面前说:周文王也有一条法,叫有亡荒阅。逃了人就大搜,靠这一条得的天下。两条法一个管藏,一个管搜,配起来是一整套。
关了三个月,父亲来求情,孔子把儿子放了
三个月后,父亲先开口,请求停止这场官司。孔子把儿子放了,只放儿子,没放父亲。鲁国的执政季孙听说了,很不高兴,当面说司寇欺骗我:你说国家要先讲孝,怎么又把人放了。这一问,问到了矛盾上。
申不害在韩国做了十五年相,国没称霸
申不害在韩国做了十五年相,从前351年到前337年。他死后,韩非算了一笔账,说韩国托着万乘之重,七十年没有称霸。七十年不是他在位的十五年,是从更早算起。这个数字的错位,是这一条的要害。
上朝穿胡服那天,他先去说服了叔叔
赵武灵王要改胡服,先在朝堂上问了一圈。肥义说,疑事无功,疑行无名,想干就别犹豫。他叔叔公子成称病不来,说这是变古之教、逆人之心。赵武灵王亲自上门,一句一句说,说到叔叔第二天穿着胡服上朝。
中原没有牧地,所以骑兵少
马要吃草。一群马要一大片地,那片地还不能种庄稼。中原诸国地少人多,好地都种了粮,没处放马。赵国、燕国北边有大片草场,所以骑兵多。马的有无,先看脚下是什么地,再看袋里有多少钱。
楚国的山里有百濮还有一群叫蛮的人
楚国的西边和南边,山里头住着百濮和群蛮。他们不编户,不纳粮,楚国也管不到。前六世纪楚国内乱,他们跟着庸人一起反过一次,楚国先把庸灭了,他们就散了。后来楚国在这一带设县,名字才慢慢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