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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长安到敦煌有四十五个站点
一九七四年居延出土的一枚木简,记着长安往西各站之间的里程;一九九〇年悬泉置又出一枚,接上了后半段。两简拼起来,四十五个站点,平均每站相距三十八公里,正好是一天能走完的路。
只有制书和急书能走邮
《行书律》说邮人只跑制书和急书,别的事不许派他干。剩下什么信能上快道,律文一条条列出来:五百里以上的案件文书、郡县之间交接财物要核账的文书,四类。其余的一站一站往下转,慢慢排队。
传舍住一晚要记账
悬泉置不是一间屋,是一个两万多平米的院子,编制三十七人、传马四十匹、传车十多辆。有房有马有饭,天天有人来,就得记账。账分几本:人一本、马一本、车一本、钱粮一本,一匹马单独立一条。
萧何进咸阳先抢的是地图
刘邦进咸阳,将领们奔着金帛财物去,萧何一个人跑去丞相府和御史府,把秦朝的律令图书搬走。后来汉王能知道天下的险要、户口、强弱、民所疾苦,全靠这批东西。项羽烧了咸阳,烧不掉已经搬走的那一份。
长乐宫那次朝会没人敢喧哗
汉七年十月长乐宫建成,诸侯群臣来朝。天刚亮谒者引百官入殿,院里排着车骑步卒,功臣列侯站西边、文官站东边,皇帝坐辇出房,百官传警。礼毕摆酒,斟九巡而止,御史把不合仪的当场拉走。刘邦说:我今天才知道当皇帝有多尊贵。
秦的礼书烧了,靠人背下来
秦焚书,礼书烧得最干净,汉初只剩鲁人高堂生能讲《士礼》十七篇。他没有书,靠背、靠讲、靠教。十七篇只够士这一级,天子诸侯那一级的礼一篇没有。后来孔壁、淹中、河间献王三次补书,才多出三十九篇逸礼。
春秋决狱,拿经书断案
董仲舒老了退休在家,朝廷每有疑难案子,廷尉张汤亲自跑到陋巷问他。他拿《春秋》的义理断案,共二百三十二事,动以经对。书叫《公羊董仲舒治狱》十六篇,今天只剩几个案子。断法的核心是原心:看动机,不只看结果。
墓里那套陶鼎是照着铜鼎做的🏛 图证
汉墓里常见的鼎、盒、壶、钫,是照铜礼器做的陶器。用不起铜的,用陶顶;有资格的,也照样摆一套。鼎还多是成对的:这是楚人的偶鼎习惯,被汉朝接了下来。陶器粗糙、无纹,可位置、件数、组合一样不差。
渭水北岸那座五帝庙
文帝十五年黄龙见于成纪,鲁人公孙臣说汉当土德。第二年赵人新垣平来望气,说长安东北有五彩神气,该立祠上帝。于是渭水北岸起了五帝庙,一个屋顶下五座殿,每面开五门,门色各如其帝。后来新垣平事发被夷三族,文帝也不去了。
匡衡把郊祀搬到长安城南
成帝即位那年,丞相匡衡和御史大夫张谭上了一道奏,要把甘泉的泰畤、汾阴的后土祠搬回长安城南城北。理由是方位不对、路太远、百姓太苦。廷议五十对八,搬了。可搬完大风拔树,皇帝又一直没儿子,十几年里又搬回去两回。
雒阳城南七里那座坛还没找到
建武二年,光武帝在雒阳城南七里起了郊兆,圆坛八陛,中起重坛,天地在上,五帝环外,一共摆了一千五百一十四个神位。文献记得这么细,可这座坛至今没挖到。旁边的明堂、辟雍、灵台、太学全挖出来了,尺寸都量得出来。
元帝那年罢了郡国庙
永光四年,元帝下诏罢郡国庙。贡禹先提的,韦玄成等七十人议定,理由是祖宗不能被隔着一层的人代祭。罢了一个多月又议毁京师的亲尽庙,元帝连年生病,把罢掉的都恢复了,只有郡国庙再没起来。
陵邑里的人比长安还多
帝陵北边紧挨着一座城,只隔一道墙,叫陵邑。长陵邑户五万五十七、口十七万九千四百六十九;茂陵邑户六万一千八十七、口二十七万七千二百七十七,比长安还多。住的是六国旧贵族、二千石官、有钱人和地方豪强,迁来还给钱给田。
陪葬墓按亲疏排在陵东
长陵的陪葬墓在陵东,从陵园东门一直排到泾河岸,广延七点五公里,现存七十多座,行列间距大体相当。茂陵有二十多座,霍去病、卫青、霍光、金日磾都在东边。霍去病墓是山形,为冢像祁连山;李夫人墓在西北,位置另排。
马王堆的遣策一件件对得上🏛 图证
马王堆一号墓出了一批竹简,三百一十二枚,两千零六十三字,是随葬品的清单,汉代叫遣策。清单上写的东西,墓里一件一件都能找出来。漆盘上写着径一尺二寸,量出来就是一尺二寸。也有几笔对不上,那几笔反倒最说明问题。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