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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常寺与乐工籍管理🏛 图证
唐朝管礼乐的衙门叫太常寺,下面分太乐署和鼓吹署。全国的乐工都记在册子上,统称音声人,最盛的时候有几万人。这个身份多半是世袭的:父亲干什么,儿子还干什么。想脱籍,得等朝廷大赦,还得一级一级往上熬。
皇帝自己教三百个乐工,谁唱错一个音他当场听出来🏛 图证
玄宗在禁苑里办了一所乐舞学校,叫梨园,地点在长安光化门北。他从坐部伎里挑了三百个子弟,自己教。谁唱错一个音,他当场听得出来,指出来改。这三百人有个名号,叫皇帝梨园弟子。这批人归皇帝自己管。
这批曲子最早不在宫里是和尚庙里唱出来的
法曲是隋唐宫廷乐里最清雅的一支。它的源头不在宫廷,在庙里:梁武帝信佛,作了十支曲子讲佛法,还养了一批小孩跟着唱梵呗。这批小孩唱的东西,就是法曲的头。后来这批曲子在宫廷里扎下根,一直传到唐朝。
杜甫小时候看过一次舞剑,五十年后还记得那场面
唐朝的舞分健舞和软舞两大类。健舞动作快、转得急、跳得高,来路多在西北和西域。公孙大娘舞剑器就是健舞,杜甫小时候看过一次,五十年后写诗还记得那场面。软舞就反过来:慢、柔、袖子长。
绿腰的名字是皇帝让人把要紧段落录下来的意思
软舞是健舞正对面的一路:慢、柔、袖子长。曲目有凉州、绿腰、苏合香、屈柘、甘州,教坊记里还有垂手罗、回波乐、春莺啭、乌夜啼。绿腰得名于皇帝让人把要紧的段落录下来,春莺啭是高宗早上听见莺叫,叫人照着写。
剑器舞与女子雄装
剑器舞是唐代最有气势的一支舞,把它推到顶的是开元教坊的公孙大娘。她穿军装、以女子之身作壮士之舞。杜甫小时候看过,五十多年后又看她的弟子跳,写下那首名诗。可这支舞手里到底拿什么,到今天还没说清。
春莺啭、凉州与软舞名曲🏛 图证
开元年间,河西送进长安的贡品里有一整套乐队。西凉府都督郭知运把河西一带的乐舞搜集起来献上,教坊再润色,就成了《凉州》大曲。它把龟兹乐和中原旧乐揉在一起,声调苍凉。同批软舞名曲还有春莺啭、绿腰、苏合香、甘州。
泼寒胡戏与苏幕遮
腊月里,一队人骑马出来,光着上身光着脚,拿油囊装满水互相泼。这叫泼寒胡戏,又叫苏幕遮。北周就有,唐中宗、睿宗两朝在两京最盛。先天二年张说上疏说太不像话,玄宗下诏禁了。戏没了,曲子却留下来,后来成了词牌。
踏歌与上元节日连臂
踏歌是唐代最普及的集体舞,也最简单:不用乐器,一双脚一副嗓子就够。脚踩地打拍子,手挽着手,一人领唱众人和。上元灯节最盛,长安仕女在千灯下连臂踏歌通宵达旦。李白「忽闻岸上踏歌声」,写的就是这个。
吞刀吐火走绳跳丸全归在一个名目底下🏛 图证
雅乐、燕乐之外,剩下的杂艺全归散乐百戏。寻橦、跳丸、吞刀、吐火、走绳、戏狮、角力、幻术,还有俳优歌舞和滑稽调笑。宫廷大酺、节庆都摆,太常寺和教坊管着。它是后世杂技和戏曲伎艺的共同母体。
丝线一牵木人就能拜能舞,唱还是幕后人替它唱
傀儡戏就是木人做戏,唐人叫窟礧子。木头刻成人形,画上彩、穿上衣冠,用丝线牵机关,能坐能起、能拜能舞、能舞剑能骑马。牵线的人藏在幕后,还得替木人唱、替它说话。唐代从丧事用的乐,变成了宫廷和市井都看的戏。
参军戏与滑稽问答
参军戏是唐代最流行的滑稽表演,两个人就够:一个扮官,装傻;一个扮戏弄他的,手里拿根瓜槌,专挑破绽问。这个被戏弄的角色叫参军,戏弄他的叫苍鹘。开元年间李仙鹤演得好,玄宗还给了他一个参军的实职。
按材料分八音的老办法到唐朝就不够用了
唐以前的乐器有一套分法:按材料分成金、石、土、革、丝、木、匏、竹,叫八音。到了唐代,这套分法不够用了。龟兹、疏勒、安国、天竺各部带着自己的乐器一起来,长安教坊成了一座乐器的总汇,琵琶、箜篌、筚篥、羯鼓跟琴瑟笙笛摆在一处。
酒令著辞与市井新声
唐人喝酒有章程。席上设一个酒纠主持行令,输了要罚,可罚的往往不是酒,是当场作一首歌辞让人唱。这种应令而作的辞叫著辞,多是长短句,依曲调填。温庭筠那句「玲珑骰子安红豆,入骨相思知不知」,就是这一路的产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