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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域这一国的人长得像汉人
从高昌往西,西域各国的男人都是深眼窝高鼻子,只有于阗这一个国,书上说貌不甚胡,颇类华夏。一整个西域,就这一处的人长得像汉人。写这句话的人多半亲眼见过,因为这种差别,光靠听是听不出来的。
皇帝把一件佛衣扔进火里烧了一天
北魏高宗末年,疏勒王派人送来一件佛袈裟,长二丈多。皇帝想验真假,把它扔到猛火上烧。烧了一整天,没着。在场的人看着,都不敢出声。这件事写在《魏书》里,是皇帝亲自主持的一次验货,也是这条西域材料里唯一一个带动作的场面。
同一段水,一次立天子一次哭死人
淯水从卢氏县的山里出来,往东南绕过宛城。城西三里有个土台,是曹丕南巡时筑的。同一条水上,王莽末年有人设坛立了天子,建安年间曹操在这儿祭过阵亡将士。一次往上立人,一次往下送人。
辽东的事都在这条水的两岸
大辽水从塞外出来,往东南进塞,从襄平城西边过。秦灭燕,把辽东郡的治所设在这儿。再往下是辽队县,司马懿在这一带斩了公孙渊。白狼水从右边汇进来,小辽水从北边汇进来。辽东的事,都在这条水两岸。
他写西域国名前都加一个故字
《魏书·西域传》里有一批条目,开头都是故某国也。蒲山国,故皮山国也;悉居半国,故西夜国也;权于摩国,故乌秅国也;渠莎国,居故莎车城。地方还是那个地方,国已经不是那个国。写书的人用这一个字,给汉代的三十六国一家一家销了户。
前人说日头落在条支以西,他不同意
《魏书》写大秦,末尾忽然转了个弯。前史说从条支往西走一百多天,就到太阳落下的地方。写这条的人说:在大秦看日月星辰,跟中国一模一样。这一句把日入处从地图上划掉了。前面还记了海、城、人、物、路,都是听来的,只有这一句是自己想的。
木门年年泡烂他改用石头垒了一道门
沁水到太行山脚拐弯,当地人堆石堰拦水灌田,堰口用木门挡水。木门年年泡烂,上游一场雨就把门撞碎,稻田被冲。司马孚去了一趟,说堰上游五里就有几万块方石,垒成门,旱了加堰进水,雨大了关门断水。诏书准了,石门立在沁口。
六丈长的洞子把一座山打通了
褒斜道上有一段不是架木,是凿山。褒水东南流到小石门,门穿山而过,六丈多长。刻石说这是东汉永平年间司隶校尉杨厥开的,到桓帝建和二年,汉中太守王升替他刻石颂德。这条路后来叫石牛道。
一条铁路修到松花江边带来了啤酒
一八九八年中东铁路开工,俄国的工程师、商人、工人涌进哈尔滨。一九〇〇年,俄商乌卢布列夫斯基在城里办起啤酒厂,用本地大麦和啤酒花酿酒。这种带苦味的饮料中国人起初喝不惯,俄国人却离不了。一条铁路,把一种饮料种在了一座城市里。
冬天从河里凿出来的冰存到夏天卖
北方的冬天,河面结起厚冰。工人拿冰镩把冰凿成方块,拖上岸,运进城外的冰窖。窖底铺稻草,冰一层层码上去,每层之间垫草,封住窖口。到了夏天再打开,取出来卖给饭馆、药铺和冷饮摊。一块冰从腊月存到六月。
罢官回乡的人照着福建法子做出祁门红茶
一八七五年,黟县人余干臣从福建罢官回乡,在至德尧渡街设茶庄,仿福建红茶的做法试制,祁门一带从此改做红茶。祁门红茶条索紧细,香气带果味和花味,出口俄国和英国,后来被叫作祁门香。
烟台的海边挖出酒窖种下欧洲葡萄
一八九二年,张弼士在烟台办张裕酿酒公司,从欧洲买回葡萄苗,在山坡上试种,请外国酿酒师掌窖,地下挖出石砌大酒窖放橡木桶。中国第一次按欧洲的法子成批酿葡萄酒,酒卖到南洋和国内各口岸。
包饭作给店铺和机关把午饭送到门口
城市里的人上班回不了家,中午这顿饭要有地方解决。包饭作开在弄堂里,一间灶间几个师傅,按月包伙,一荤一素一汤,用饭桶菜格挑着送到店门口。按月结账,加菜另算,没有招牌,全靠口碑和月结。
铁皮桶改的炉子烘出冬天的烤白薯
白薯耐旱高产,北方沙地种得多,秋后起出来堆在窖里。冬天街角摆一只铁皮桶炉子,炭火烘着,烫手的一团捧在手里,甜得流糖稀。穷人拿它当饭,富人拿它当零嘴,一个铜板能买一大块,热气顶到脸上,手上沾一层黏。
冬天粥厂里一勺粥要稠到插筷不倒
冬天天不亮就有人排队,手里攥一块竹牌。牌换一勺粥,粥要稠到插筷不倒,旁边配一撮咸菜。喝完这一碗,明天再来,开春粥厂就停。办粥厂的有官府、善堂、同乡会、商会,也有几家合办的,钱一笔一笔凑,米一石一石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