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铜里加锡,加多少🏛 图证
铜里加锡,铜就变硬,熔点也降,加多少硬度就不同。《考工记》里有一份六齐的配方,按器分六等,说得整齐。可实测殷墟周原的铜器,锡含量与六齐对不上。六齐是战国齐人的说法,不是商的工艺手册。
铸铜要三样料,来路不一样:铜的矿多,南方的富、北方的近;锡的矿少,多在南边,是战略物资;铅与铜共生,采铜顺手就得,所以不缺。远所以贵,贵所以省,省所以掺,一条链从矿到炉。
酱油这两个字,宋代才连起来🏛 图证
宋以前只有酱和豉。酱是稠的,豉是豆子发的。宋人从酱缸里舀出那层清汁,单独用来调味,这才有了酱油这个词。豆出鲜,麦出香,两样一起酿,是宋人定下的配比。一瓶酱油里,藏着一缸酱。
北宋兵书里记了三个火药方子
庆历四年官修的武经总要,前集里记了三个火药方子,一个是放毒烟的球,一个是撒蒺藜的火球,一个配方最全的火炮火药。每一样的斤两都记得清清楚楚。这三个方子是世界上最早写下来的火药配方,硝只占四成多。
火药里的硝是从老墙土里熬出来的
火药三样东西,硫黄山里挖,木炭自己烧,只有硝要从土里熬。硝土长在墙根、厕所边、牲口棚下,刮下来泡水、过滤、熬煮、结晶,再提纯两三遍才算净。宋人尝一口就知道硝好不好。硝不净就吸潮,一整批火药就废了。
硝多一点少一点,兵器就换一代
火药里硝占多少,决定了它能干什么。宋代的方子硝只占四成多,只能做火球烟球;金元加到六成,铁壳才炸得开;明朝加到七成半,就能把弹丸推出枪管。明朝人还把火药筛成大小不同的粒,大粒装炮,小粒装枪。
鸭蛋裹上灰就变了
皮蛋是鸭蛋用石灰、草木灰、盐、碱裹起来,封缸放一个月。明代《竹屿山房杂部》记了做法,叫涂卵。碱性把蛋里的蛋白变了性,凝成半透明的褐色的冻,蛋黄变成墨绿。皮蛋这东西不能多吃,碱伤胃。剥开一个,颜色是墨绿的。
二成芝麻八成花生
二八酱是芝麻酱和花生酱兑的。二成芝麻酱,八成花生酱,兑在一起,香得厚,也不那么苦。花生酱便宜,芝麻酱贵,兑了也省钱。纯芝麻酱苦:芝麻炒过磨酱,香是香,可后味发苦,吃多了齁。花生酱甜,兑进去,苦就压住了。老北京的早点,离不了这一勺。
一勺卤浇在桂林的粉上
桂林米粉是圆的米制粉。大米泡涨磨浆压干,粉团从孔里挤出来落进滚水,就成了圆粉。卤水是魂,几十种香料加牛肉骨头熬几个钟头。明代书里叫米缆,粉要现榨,卤水各家有方子,一勺就够。一勺卤,一碗粉,早上一顿。
名字叫炒其实是煮
炒肝不是炒的,是煮的。猪肠猪肝加蒜末,淋淀粉水勾成稠糊,一碗端上来转着喝,配猪肉大葱包子。名字里的炒是满语,意思是煮。一碗里肠占大半,肝只几片,因为肝贵肠贱,慢慢成了规矩。这碗东西从同治年间的会仙居白水杂碎变来。
上短下长的一身衣裳
袄裙是明代女子最平常的一身,上身是袄下身是裙,袄短裙长,袄穿在裙外压住裙腰。袄有交领也有立领,有单有夹有棉,冬天絮棉花。裙是马面裙或百褶裙,前后两块平门两边打褶。颜色看年纪,年轻的穿红穿绿,年长的穿青蓝。天冷在袄外再套一件比甲。
火药是拿三样配的
火药是硝、硫、炭三样配的。硝从墙根厕所边的土上刮下来熬,硫要烧一遍提纯,炭用柳木。硝越多火越猛,明朝的配方硝占到七成半。拌药最危险,不能带铁器。粉要造粒,烧得匀,弹丸才推得远。三样要拌匀,拌的时候洒水,不然会起尘。
高岭土是瓷的骨头
瓷的料是瓷石加高岭土:瓷石出透明,高岭土出骨架,坯才不塌。土的名字来自景德镇旁边的村子。土要淘洗、陈几个月,配比靠手摸,配好的料要光脚踩。大件高岭土要多,掺少了塌,掺多了不透明。高岭土是白土,挖出来像粉。
糯米汤能拌进灰浆里
明朝的灰浆里加糯米汤:糯米煮烂滤出汤,拌进石灰和沙。淀粉把沙粒粘住,石灰又跟碳气反应结晶,两下里一起使劲,干了硬得像石头。城墙、墓葬、石桥都用,几百年不散。代价是很费米。糯米汤要熬到发黏,稀了粘不住。
锌一烧成气要在罐子上头凝
锌在明朝叫倭铅。它一烧就成气,不能像铜那样在炉底接,得让它在罐子上头凝:泥罐装矿和炭,封口倒扣在炉上,锌气走到冷的一头凝成锌,开罐刮下来。锌化在铜里就是黄铜,比铜硬、好铸、便宜,铸钱也掺它。锌一烧就成气,得在罐子上头凝,这门手艺传得很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