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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到四千乘,就到顶
三代的仗长在车战:一辆车三个人,一个驾车,一个持戈,一个射箭。阵法有鱼丽、左右拒,兵器有尺寸。局限也清楚:没有弩,没有骑,攻城法简单,没有水战。《史记》说牧野「诸侯兵会者车四千乘」,这是顶。昭王丧六师于汉,力有尽时。
一家人,才祭一个祖
《左传》引史佚之志说「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」。同一部书里还有一句更硬的:「神不歆非类,民不祀非族。」族不族,先看祭坛:谁跟你上一个祭坛,谁就是族人。界线在姓、在祀、在婚,三样都是礼。
戎狄蛮夷,不是一个族
戎有姜戎、犬戎、山戎,狄有赤狄、白狄、长狄,夷有莱夷、淮夷、徐夷。三个戎来历全不同,其中一个还跟诸夏同姓。戎子驹支自己说「我诸戎,饮食衣服不与华同」,他讲差别讲的是吃喝穿戴,不是血。
后羿夺国,不改夏的招牌
夏朝衰下去的时候,东夷的后羿从鉏搬到穷石,靠夏朝的百姓夺了夏的政。他夺了国,可没改国号,还叫夏,连招牌都不换。后来他光顾着打猎,被家臣寒浞杀了。夺国的人,最后也被别人夺。
十里的地,五百个人
少康还没出生,父亲就被杀了。母亲从墙洞里逃出去,跑回娘家生下他。他长大后当了个管牛羊的小官,又逃到有虞。有虞君给他十里地、五百人,还把两个女儿嫁给他。夏朝就是靠这点本钱回来的。
两个同姓国,亡了夏的根
斟灌和斟寻,都是夏的同姓国,都姓姒,是夏朝挡在东边的两道墙。过浇先杀斟灌,再伐斟寻,灭了夏后相。这两个国一亡,夏的根就断了。后来少康复国,靠的还是二斟剩下的人,十里地起家。
夏的三个帮手,一起被灭了
夏桀末年,商汤一个一个剪夏的帮手:先打韦,再打顾,最后打昆吾。昆吾一亡,夏桀就没帮手了。《诗经·商颂》把这件事压成八个字:「韦顾既伐,昆吾夏桀。」三个国一个接一个倒,倒完夏就空了。
十祀征人方,一走大半年
商朝末年,商王两次大举东征,打的是人方。卜辞按年排下来,第十年那次一路往东南,走了大半年才回,一路走一路占。东夷打下来了,国力也耗空了。纣王克东夷而陨其身,说的就是这笔账。
嫁出去,也娶进来
卜辞里有一批「妇某」,都是商王的配偶,名字前面那个字记着来处。商王娶外面的女子,也把自家的女子嫁出去。《周易》说「帝乙归妹」,《诗经》说挚仲氏任从殷商嫁到周。婚是两头走的路。
封出去的是人,不是地
周人打完天下,把亲人、功臣一个个派出去,建一个国。派的时候给三样东西:民、疆、器。民是人,疆是地界,器是礼器。三样里最要紧的是民——没有人的地,不算国。民、疆、器,三样缺一不成国。
卫国的都城,建在商墟上
卫国封在商墟,就是原来商朝的中心地带,河、淇之间。周公分给康叔的不只是地,还有殷民七族。周公亲自给他写了几篇话:《康诰》《酒诰》《梓材》。一个国从一落地,就得管最难管的人。
徐国打不过,就送铜送箭
淮夷和徐戎住在东南,从西周早期一直闹到晚期。周人打他们,写了《常武》;他们服了,就送铜、送箭、送珍宝。打了服,服了叛,叛了再打。这种关系维持了两百多年,最后收场的是楚人。
同姓不婚,异姓才结亲
周人有一条规矩:同姓不婚。姬姓不娶姬姓,要娶就娶姜、任、姒这些外姓。理由说得很实在:同姓结婚,生不出好后代。这条规矩把各个族连成了一张网,姬姓和姜姓通婚几百年,诸侯之间都沾亲。
嘴上说不算,得割牛耳
两个人说好话不算,得杀一头牛,把血涂在嘴唇上。周人管这叫盟。盟有盟书,一份埋在地下,一份存在盟府。周郑两国交换人质,君子还说是「信不由中,质无益也」。信在心里,不在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