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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官的病了能歇三个月
汉制,官吏有病可以请假,这个假叫告。告有期限,病满三个月还不好,免官。《汉书·汲黯传》记汲黯多病,病且满三月,皇帝常额外赐告,终究没好。《谷永传》说得更直:故事,公卿病满三月,赐告。三个月这条线,把病变成了一件有期限的事。
赊和贷是两件事,利息不一样
五均赊贷分两种。民因祭祀丧纪没钱用,向钱府赊,祭祀不超旬日、丧纪不超三月归还,不收息。民想治产业而乏本钱,官府贷给,扣除成本后按所得收息,年息不超过十分之一。这是现存最早的官府信贷制度设计。
拦在中间的人,赚的就是两头不通
永元九年班超派甘英使大秦,走到条支海边,船人说顺风三个月、逆风两年,甘英就停了。安息靠中转吃饭,汉朝的丝绸运到安息,转手卖给罗马,价钱翻几倍。两头直接通了,中间就没生意。
陶俑手里原本握着东西
今天去看兵马俑,八千个人全是空手的。可坑里有成堆的铜铍、铜矛、铜戈残件,泥里还留着木柄烂掉后的空腔。有些俑的手是握拳的,掌心有个穿孔。兵器不是没有,是被人拿走了,剩下空手站了两千年。
药材是野采的还是种的
马王堆那批方子里,二百四十多味药,绝大多数是山上挖、路边采的。桃叶、柳根、灶心土、人的头发,都算药。真正种在地里的只有几样,姜、韭、桂、茜草,本来就当菜当染料。到了东汉,药名前面开始挂地名,巴豆、蜀椒、秦皮,产地成了讲究。
豆子做的酱,一年下一缸
酱是豆子做的。豆煮烂,拌面粉,做成块,长霉,晒干,加盐下缸,晒一夏天。好的酱黑亮,咸里带鲜。《齐民要术》给作酱留了几十行,连几月下缸、下多少盐都写了。一缸酱,管一家人一年的味。
腊日打鬼用的是赤豆
腊月在十二月,腊日要驱疫。荆楚一带的村子,这天敲细腰鼓,戴胡公头,扮金刚力士,一路走一路打。打鬼用什么?用赤豆。赤豆煮成粥,一家人吃。这个俗记在梁人宗懔的《荆楚岁时记》里。
曹操写过一本讲鱼的书
曹操写过一本小书,叫《四时食制》,讲一年四季各地出什么鱼、怎么吃。书早散了,只剩《太平御览》卷九百三十六到九百四十、《初学记》卷三十里引的十四种鱼。有郫县子鱼,有搁浅的鲸,也有明写着不可食、有毒的。
酒杯顺水漂,漂到谁面前谁喝
永和九年三月三,王羲之和四十一个人在兰亭聚会。他们在水边挖一条弯沟,把酒杯放上去,顺水漂,漂到谁面前谁就喝。喝完了写诗,诗凑起来,他写了一篇序。那篇序比酒有名,可酒是那天的由头。
把鼠曲菜的汁揉进粉里
三月三这天,荆楚一带的人要下地采鼠曲菜。这菜贴地长,叶子上有白毛,春天开小黄花。采回来捣出汁,和蜜、和粉,揉成饼,叫龙舌䉽。做这个不为好吃,为的是压时气,春天病多,吃一点防一防。
一个葫芦能拆出七八样用处
北魏《齐民要术》记种瓠法。葫芦长到能当瓢的时候,用手从蒂摸到底,把毛搓掉,它就不再长个儿,只长皮。秋天连坑带土埋进去,二十天后挖出来,剖开就是瓢。剩下的瓤喂猪,瓜子做蜡烛,一点都不扔。
他看完捷报没吭声,过门槛磕断了屐齿
公元三八三年,前秦的兵南下,东晋在建康撑着。前线送信的人到了,谢安正在跟人下棋。他看完信,一句话没说,接着下。《世说新语》把这事记到「神色不变」为止;《晋书》多写了两句——他回屋时过门槛,高兴得木屐的齿磕断了,自己没发觉。
蓝不是直接染的,要先泡成一坨青
《诗经》里有一句「终朝采蓝,不盈一襜」,蓝是染青的草。《齐民要术》把种蓝、泡蓝、下石灰、成靛的流程记得清清楚楚:坑挖多深、石灰下多少、搅多久、稠到什么程度。末尾算了一笔账:十亩蓝抵一百亩谷田。蓝不能吃,种它的人算的不是口粮。
崖上七十米那个洞,一百年谁敢上去?
甘肃永靖小积石山,红砂岩崖上有个天然石洞,洞口离沟底七十多米。同治年间栈道烧了,近一百年没人上去。1963年考察队架云梯拴绳子爬进去,见北壁一方墨书题记,末行写着「建弘元年岁在玄枵三月廿四日造」。
一千七百户人家一户分到一片木头
一九九六年长沙走马楼一口古井里出了十几万枚简,其中两千一百四十一枚是田家莂。嘉禾四、五年,临湘的佃户一户一片,写佃几町几亩、哪几亩旱了、该交多少米多少布多少钱、哪天交给哪个库吏。一千七百来户人家,一户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