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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修得直,才好走车
《诗经》里有「周道」,也有「周行」。两个字都指路。《小雅·大东》说「周道如砥,其直如矢」,砥是磨刀石,矢是箭。路平得像石头,直得像箭。这是夸张,但方向对:周人修的路比别处直。为什么直?因为走车。
险在山河,不在关名
夏商周的人说「险」,说的是山、河、陵、隘,不是关。《左传》里有「表里山河」,外面是黄河,里面是太行。「殽有二陵焉」,殽山两座峰对着,中间一条窄路。「南至于穆陵」,穆陵是大岘山上的隘口。关这个字作关口讲,是后来的事。
名字没变,地方跑了
有些地名,几千年没改,可地方换了。亳,商人的都城,今天有亳州,在安徽,商人的亳在河南。商,今天有商州,在陕西。夏,今天有夏县,在山西。冀,今天有冀州,在河北。这些名字不是后人乱起,是一层一层压上去的。
哪些知道,哪些不知道
夏商周的地理,能分三层:知道的、待考的、该空的。知道的:山川大势、都邑大略、四土方向、气候比今天暖、海岸线比今天靠内。待考的:亳、阳城、斟寻、邰和豳在哪。该空的:界线怎么弯、每块地多少里。不知道就说不知道。
拇指按出来的面片下锅就熟
馎饦是揪一块面,拇指按着往下一推,推成薄片,卷起来,扔进滚水。北方人叫它馎饦,也写作不托。它比面条厚,比面片小,一口一个。贾思勰写饼法写得细,水要宽,火要猛,片子下锅漂起来就捞。
太学门口的石头上一个字刻了三遍
洛阳城南太学门口立着一排石头,每行二十字,一个字占三个格,从上到下刻三遍:古文、小篆、隶书。这是曹魏正始二年立的石经,为了让读古文经的人认字。可写的人已经没见过真古文,只听说它叫蝌蚪书,就照着名字把笔画画成蝌蚪。
崖上七十米那个洞,一百年谁敢上去?
甘肃永靖小积石山,红砂岩崖上有个天然石洞,洞口离沟底七十多米。同治年间栈道烧了,近一百年没人上去。1963年考察队架云梯拴绳子爬进去,见北壁一方墨书题记,末行写着「建弘元年岁在玄枵三月廿四日造」。
军粮种在自己地里白骨也有人埋
公元三一三年,祖逖带一百多户渡江,在江心敲桨发誓,不清中原不再回来。朝廷只给一千人口粮、三千匹布,铠甲兵器一件没给,他自己开炉铸兵。到豫州后,他让自家子弟种田挑柴,把荒野上的白骨收起来埋了,还允许跟石勒互市。三二一年他死在雍丘。
八万人扎在河边,一夜之间就没了
登国十年,后燕太子慕容宝带八万人北上伐魏。拓跋珪一路退,退到黄河边上不肯接战。慕容宝在参合陂扎营,等了一个多月,等来父亲病重的消息,只好退兵。拓跋珪连夜追上去,天没亮就动了手。
他请百官到河滩上迎驾,来的是一圈骑兵
公元五二八年,北魏的胡太后毒死了自己的儿子孝明帝。尔朱荣带兵南下,立了元子攸做皇帝。到了河阴,他请百官到河滩上迎驾,来的是一圈骑兵。两千多人死在黄河边上,新皇帝被关进了帐篷。
他一辈子亡了三次国,写了二十篇文章
颜之推生在梁朝,梁亡入西魏,逃回江南,又入北齐,北齐亡入北周。他自己说三为亡国之人。后来他写了《颜氏家训》二十篇,写的是一个亡了三次国的人,教自家子孙怎么在乱世里站住脚。
他把毒药下在公主碗里,北魏的兵就来了
北凉的沮渠牧犍娶了北魏的武威公主,却跟嫂嫂私通。嫂嫂下毒,公主没死。公元四三九年,太武帝拿这件事做由头亲征,围了姑臧,牧犍出降。北凉亡,河西走廊归了北魏,三万余家被迁到平城。
骑兵到了长江边,才发现没有船
公元四五〇年冬天,北魏太武帝拓跋焘带兵打到长江北岸的瓜步山,在山上起了毡帐行宫,隔江看建康。宋文帝登石头城北望,江上火光照天。可魏军没有船,水土不服,病倒的比战死的多。第二年正月,掳了江北的百姓北撤。
一万人藏在芦苇里,等二十万人走近
公元五三七年十月,东魏高欢带二十万人渡黄河攻西魏,宇文泰手里不满一万。他带三天粮轻骑过渭水,在沙苑的芦苇里埋伏。高欢的兵见对方人少,一拥而上,队形散了。鼓一响,伏兵从芦苇里冲出来,东魏军大败,高欢骑骆驼过的河。
十一岁的孩子从宫墙上跳了下去
义熙十三年八月,王镇恶率水军从黄河入渭水,划船的人都藏在舱里,秦人见了以为是神。到渭桥他让全军上岸,船随即被急流冲走。他对士兵说,家在江南,船和粮都没了,只有往前打。一战破姚丕,姚泓出降,后秦亡。